馮若芳看得眼前一亮，往裡讓著餘仲遠的同時，回頭衝妹妹揚了揚眉毛，小聲說，“你還挺會給打扮的。”
馮若戎笑而不語。
曉圓收起傷感，喊了聲“小姑父”。餘仲遠點著頭，給哥哥、嫂子和姐姐拜年。劉川聽見動靜，走出房間。
“姐夫過年好！”餘仲遠說。
劉川胖了，有了小肚子，灰色羊毛衫箍在身上，對餘仲遠說：“這回人齊了，趕緊把大衣脫了吧，這就吃飯了，都準備好了。”
馮若戎趴在姐姐耳邊說：“姐夫的羊毛衫小了。”
馮若芳笑道：“年前洗衣服，不小心和別的衣服一起洗了，抽成這樣了，要再買新的，他不幹，嫌浪費錢。”
“姐夫省錢淨打扮你們娘倆了。”馮若戎揶揄道。
劉川指揮安平、懷恩把大圓桌支上，馮若芳拉著馮若戎去廚房，一樣一樣把準備好的菜端到了圓桌上。
馮若戎忍不住讚道：“太豐盛了吧。”
“這麼大的蝦呀！這麼大的魚呀！”馮諾喊著。
馮諾還是小孩子模樣，毫不掩飾自己的興奮。馮若戎提醒道：“小諾，過來，穩當點兒。”
馮諾聽話地退到了邊上。安平和懷恩看著滿桌好吃的不動聲色，但口水已經在偷偷嚥著了。
馮明山在心裡估摸了一下這一桌的花費，有些替馮若芳心疼，“太破費了，隨便吃點就行了唄，剛搬了家，光拾掇房子就得不少錢。”
馮若芳小聲說：“哥，沒事兒，這兩年劉川掙得比以前多不少呢。”
“那也得省著點花。”馮明山說。
俞鳳飛有點無精打采，游離於大夥兒的興致之外。馮若戎看見了，心想，這是想東成了。這次聚會，只缺了東成，她也想這個大外甥了。春節前，她和姐姐都收到了東成從千里之外寄過來的禮物。
馮若戎特意坐到了嫂子旁邊，小聲問：“東成挺好的吧？”
俞鳳飛蔫巴著說：“挺好是挺好，掙得多，那邊冬天也跟咱們夏天似的，不遭罪，可再好我也見不到他呀。”
“就當他還在部隊呢。”馮若戎安慰道。
“這也不是‘就當’的事兒啊，本來是‘這個’，讓我想象成‘那個’，那我可做不到。”
馮若戎樂了，想再安慰幾句，安平說話了：“大舅，大哥在那邊能見到張明敏嗎？”
“誰？”馮明山一時沒反應過來。
珠珠說道：“張明敏，就是唱《我的中國心》的。”
“哦，那可見不到，張明敏那是在香港，你們大哥去不了。”
劉川對身邊的馮明山說：“哥，咱邊吃邊嘮唄，菜已經全變成冷盤了，您先說幾句，然後起杯，大夥兒就吃，我把菜再去熱熱。”
“行。”馮明山點頭道，“我說兩句啊，今天也算是小芳和小川的喬遷之喜了，這房子、這佈置、這酒席，我看著特別高興，生活是越來越好了，日子是越過越有奔頭了。今年，咱們這聚會，又添人進口了，又是一大喜事。”說著，他看向餘仲遠和懷恩。
餘仲遠朝馮明山微微點頭，又笑著去看旁邊的馮若戎。馮若戎臉上含著笑，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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