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手去談，人家憑什麼信你？
路過一家雜貨鋪的時候，林川在門口停了一下。
鋪子門口貼著張手寫的告示，上頭寫著“收購山貨，獾皮五元一張。
狐狸皮十元一張，熊膽另議”。
落款是“松江客棧 孫記商行”。
林川看了兩遍，把這個名字記住了。
松江客棧在鎮西頭，他知道那地方，是鎮上唯一一家能住人的旅店。
這個“孫記商行”應該就是老張頭說的那幫外地來收山貨的人。
獾皮五塊，狐狸皮十塊，這個價格比供銷社高了將近一倍。
但問題是，這幫人只收大件。
要打大件獵物，就得進深山。
進深山，就必須有火藥和彈藥。
所有的路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林川在鎮上轉了大半圈，把主要的資訊摸了個七八八。
糧站快斷貨，鹽價上漲，外地商人高價收山貨，國營飯店需要野味供貨。
這些資訊串在一起，一條完整的生存鏈條在他腦子裡成型了。
先搞定火藥彈藥，進山打大件獵物。
一部分賣給外地商人換現錢，一部分供給國營飯店走長線。
同時趁物價還沒漲到最高點，把家裡的口糧和過冬物資全部備齊。
等大雪徹底封路，別人缺吃少穿的時候，他家己經高枕無憂。
林川盤算完，抬頭看了看天色。
雪小了一些，太陽的位置大概是早上七點多。
他折返回糧站後頭的棚子，這一次不打算只是踩點了。
該辦正事了。
棚子門口那塊油布簾子還掛著，裡頭的說話聲比剛才大了些，夾雜著茶壺倒水的聲響。
林川伸手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棚子裡點著一盞煤油燈，昏黃的光照出裡頭的情形。
靠牆擺著一張破桌子，桌上放著茶壺和兩個粗瓷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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