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頭聽見這話，三角眼眯了眯。
他在黑市混了十幾年，什麼人沒見過，一個大柳樹村的小年輕，竟然敢在他面前討價還價。
“你要是嫌貴，門在後頭，沒人攔你。”
林川沒動。
他前世跟各路商人談判，最重要的一條經驗就是，先摸清對方的底線，再亮自己的牌。
老周頭敢要三十，說明他手裡的貨不愁賣。
但大雪天能跑來買火藥的人，除了獵戶就是山裡的老把式。
這些人一個比一個精，沒人會出三十塊的冤枉錢。
所以老周頭這個價，是專門宰生面孔的。
“周叔，我不是來跟您砍價的。”
林川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是來跟您談長線生意的。”
老周頭端茶碗的手頓了一下。
旁邊那壯實年輕人也微側了側頭。
“什麼長線？”
“這場雪至少還得下西五天，路一斷，鎮上的獵戶出不了門，山貨供應就斷了。”
林川不緊不慢地往下說。
“等雪停了，積雪化之前還有半個多月的封山期。
這段時間誰能進山打到東西，誰就是爺。”
“您手裡有火藥，我手裡有打獵的本事，我穩定出貨。
您穩定供貨，咱們互相繫結，比一錘子買賣強。”
老周頭放下茶碗，身子往後靠了靠。
他重新打量林川，這一次看得仔細多了。
“你一個賭錢的混子，什麼時候學會打獵了？”
“昨天進山，兩隻野雞，一個半鐘頭。”
林川把話說得很短。
“您要是不信，我身上還有雞血的味道，聞就知道。”
老周頭沒去聞，但他注意到了林川腰間那把獵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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