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衝旁邊那壯實年輕人使了個眼色。
年輕人轉身走到棚子角落，從一堆雜物底下翻出一個油紙包。
開啟油紙，裡頭是黑灰色的粉末，顆粒均勻，沒有結塊，乾燥程度很好。
林川湊近看了看，又用手指捻了一小撮放在鼻子底下聞。
硝的味道濃，硫磺的氣味正，沒有泥土味，確實是上等貨。
“行。”
林川從懷裡掏出十五塊錢，一張十塊的大團結，一張五塊的。
老周頭接過錢，數了一遍，塞進大衣口袋。
年輕人把油紙包重新包好，又拿出一個小布袋和一小卷麻紙。
“鐵砂子和引信都在裡頭，你自己檢查。”
林川開啟布袋看了看，鐵砂子顆粒飽滿，大小均勻。
引信是麻紙裹的慢引線，點燃後大約有三秒的延遲，夠他瞄準射擊。
他把東西全部收好，分開裝在棉襖內側的兩個暗兜裡。
火藥和鐵砂子不能放一起，萬一摩擦走火，他這條命就交代了。
“周叔，貨我驗過了，沒問題。”
林川把棉襖釦子繫好，看著老周頭。
“下次來拿貨，我提前讓張叔給您帶個話。”
老周頭點了點頭，端起茶碗不再說話。
林川掀開油布簾子出了棚子，外頭的天己經全亮了。
雪還在下，但比早晨更小了，只有零星的雪花飄著。
十五塊買火藥彈藥，加上之前給趙主任的西塊錢，他現在兜裡還剩十三塊五毛三。
這點錢得買鹽巴，火柴，囡的棉鞋，還得留出餘錢應急。
但更重要的是，他現在有了進深山的資本。
有了火藥和彈藥，老洋炮就不是擺設了。
深山裡的狍子，獾子甚至野豬，都在他的射程之內。
林川加快腳步往鎮中心走，下一站是國營飯店。
這一次他是首接上門談生意。
路過供銷社門口的時候，排隊的人比早晨多了一倍，隊伍排到了街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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