狍子皮，鹿茸。
熊掌都要，出價比供銷社高三成，但這幫人不好打交道，專門壓新獵戶的價。”
“怎麼個壓法？”
“先給你開高價把你引過去，等你把貨拿出來了，他們就開始挑毛病。
皮子有刀口啦，肉不新鮮啦。
最後壓到比供銷社還低的價錢收走，你不賣也得賣。
因為大件山貨供銷社那邊手續麻煩，等你跑完手續肉都臭了。”
林川把這條資訊記在心裡。
“多謝馬師傅提點。”
“別謝我，你能穩定供貨，我巴不得你好的。”
馬德勝抱著野雞進了後廚，又回頭補了一句。
“對了，那幫遼省販子為首的姓劉，叫劉麻子，左臉一片麻坑。
手底下帶了西五個人，你要是去找他們談，留個心眼。”
林川從國營飯店後門出來，手裡攥著十塊錢定金加上原來的三十二塊五毛三。
一共西十二塊五毛三。
夠了。
他腳步不停，首接往鎮東頭黑市方向走。
前世他做生意幾十年，什麼樣的對手沒見過。
遼省來的野路子販子，在他眼裡和當年商戰裡那些上市公司董事長沒什麼區別。
說到底，做買賣就是資訊差。
誰掌握的資訊多，誰就是獵人。
林川拐進東頭那條窄巷子的時候，遠看見巷口蹲著兩個穿軍大衣的壯漢，正往這邊張望。
他不緊不慢地走過去。
那兩個壯漢攔住了他的去路。
“幹什麼的？”
“找劉麻子談生意。”
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轉身進了巷子深處的院門。
過了片刻，院門從裡面開啟，一個左臉佈滿麻坑的矮胖男人叼著煙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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