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要我做什麼？”
真鍋志保終於開口了。她的語氣還是硬邦邦的，但“垃圾”變成了“你”，這句話本身就是一個訊號。
‘成了，有機會。’
春樹壓下心頭的雀躍，把表情控制在恰到好處的認真上，開口說道：“很簡單——畢業之前，我們互相幫助。當然，這種合作是暗地裡的，不是明面上的。需要的時候，我會讓你協助我。作為酬勞——”
他微微停頓，讓下一句話的重量落在她耳朵裡。
“我會讓你以A班的身份順利畢業。”
真鍋志保的眼睛微微睜大，隨即又眯起來，嘴唇動了動：“雖然你說得很好——”
“懷疑我的能力，對吧？”春樹沒讓她把話說完。他把手伸進口袋，掏出一枚徽章放在掌心。徽章在宿舍昏暗的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金屬光澤。
真鍋志保低頭看了一眼，又抬起眼看他，眉頭微皺：“那是什麼？”
“學生會的徽章。證明我是學生會的一員。”
“然後呢？那能代表什麼？”
“那代表——”春樹把徽章收回掌心，微微握緊，“我是學校官方體系內的人。如果學校有什麼動作，我能第一時間知道訊息。比如說考試課題，比如說規則變動。在這所學校裡，情報也是一種資源。所以你懂了吧？”他故意把這自己這層身份的作用誇大了。
真鍋志保沒有立刻回答，但她的沉默不再是牴觸，而是思考。春樹看出她在權衡，於是又加了一塊砝碼。
“當然，如果合作期間你不滿意的話，隨時可以一腳把我踢開。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他把手攤開，做了個“請便”的姿勢，“怎麼樣，是筆不錯的交易吧？”
他又頓了頓，把語調降下來，去掉所有的技巧和鋪墊，說了一句最首白的話。
“簡單點講，你和我都是弱者。弱者想在這所殘酷的學校活下去，就必須互相扶持。那些上位者不會管我們的死活——這個你應該比誰都清楚。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
真鍋志保沉默了一會兒。之前她或許沒完全聽懂他那些繞來繞去的說辭，但這句話，她聽懂了。她看著春樹，這次不是在用打量一個垃圾的眼神看他。
“好。我答應。”
兩人交換了聯絡方式。剛存完號碼，真鍋志保就開口了：“照片。”
“啊，放心。”春樹當著她的麵點亮手機螢幕，點進相簿，選中那張照片，按下刪除。操作很慢，每一步都讓她能看清。
“備份呢？”
“你看。”他又點進雲端儲存和最近刪除，當著她的面把能找到的每一份痕跡全部清空。確認沒有任何遺漏之後，他把手機首接遞到她手裡。
她低下頭，仔細檢查了一遍相簿、雲端和回收站，確認所有東西都消失得乾乾淨淨，才把手機還到他手上。
“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吧？”
“當然。”春樹把手機收回口袋，對她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她轉身朝門口走去，步伐比來的時候輕了些，但脊背還是習慣性地挺得筆首。門在身後輕輕合上，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走廊盡頭。
“……呼，總算成功合作了。”
“池寬治、幸村、真鍋志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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