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如晦的修為氣息確實比在場的所有人都要深厚一截，煉虛境的威壓被壓制在體內沒有外洩，但站在他三丈之內就能感覺到一層薄而綿密的靈力屏障。
“你方才那首《茅屋為秋風所破歌》，我聽了，確實當得大悲二字。”
“前輩過獎。”
“我沒有過獎，你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若你願意，我想在真正比拼前，向你問詢問題。”
“我可以用詩詞答覆麼？”
“什麼？”莫如晦一愣。
“前輩儘管問，接下來我的完整回答，便是我的第一首詩詞。”
莫如晦點了點頭，文臺上方的天象同時發生了變化，雲層之中，似乎隱隱約約有雷光匯聚。
他寫下的第一行問句是：“汝以何為劍？”
那一行字落在紙面上的瞬間，一道閃電從天穹正中劈落，貼著文臺外側的石柱擦過。
臺下幾位觀者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半步。
以何為劍？
他以體修為根基，以青冥劍為兵刃，以九韶劍陣為殺器，以氣血共振為發力之法。
但莫如晦的問題顯然不只是問這些，他問的是支撐這一切東西的根源。
林默落筆回應：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
天空中的雷幕瞬間被遏制停滯。
莫如晦的筆沒有停。
他寫下了第二問：“何以持之久？”
“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
雷雲開始出現了裂解的趨勢。
莫如晦寫下了第三問：“所求何物？”
這一道閃電落在林默身後不到一丈的位置。
煉虛境的一擊本應將他轟擊成齏粉，但正是因為他先前的回應，雷幕移動了位置。
電光炸開時他能感覺到一股灼熱的氣浪擦過後頸，但腳下紋絲未動。
“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
“何以安之？”
“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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