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操場只剩下難忍的熱氣和作訓服摩擦地面發出的聲音,巨大的孤獨感開始湧上寧羽的心頭,讓他越看越覺得自己應該加入進去,和班裡人一起挨練。
他打報告道:「排長,讓我和他們一起爬吧。」
「我說過,服從命令。」趁著這個機會,白楊朝跑道上的人罵道:「第二道的,誰讓你休息的?啊?」
「我數三個數,你再不繼續,就回到原點去重新來。」
這會正是臨近西曬的時候,萬里無雲,烈日灼燒,哪怕是蔣項羽這樣的強人,挪動的時候都一直在喘氣。
那些青年學員就更不堪了,每一次挪動都是在拼命,只能勉強維持著動作。
白楊一言不發,這讓寧羽更難受了。
他猶豫了一下:「……報告,排長……我錯了。」
「啥?」白楊挑起眉毛:「你說什麼?」
「我錯了。」
白楊繼續裝聾作啞:「沒聽清。」
「我錯了!!!」寧羽漲紅了臉。
白楊掏了掏耳朵,客氣道:「原來你可以大聲說話啊,那你說說看,你錯哪兒了?」
「我……我不該在課上說李班副,他體能很好,配得上副班長。」
「你能告訴我,你當時做這種事情,是咋想的嗎?」他朝操場上十班的學員喊道:「誰準你們停下來的,繼續!」
「排長…我,我接受不了同齡人比我強,所以,我想要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寧羽結結巴巴的說道。
「那如果你是副班長,別的班人這樣對待你,你怎麼想?」白楊搖頭道:「在這裡,所有人都是戰友關係,而你今天的做的事情,是在破壞排裡的團結?」
「有那麼嚴重嗎?」寧羽實在是不理解:「咱們排也沒丟臉啊,李班副跑的第五名!」
「那你為什麼不去?」
「你覺得自己不輸於他為什麼不自己去!你他媽把他點出來幹嘛?是個人都能從你話裡聽得出陰陽怪氣,就你自己在那沾沾自喜!」
「其他三個排一直在看我們笑話!」
白楊怒吼道:「你真的生病了,得吃藥!」
「沒選的時候你咋不向新訓班長毛遂自薦?選完了在這裡唧唧歪歪,憑什麼?」
寧羽不甘的回應道:「我以為青年學員不能當副班長,我要是知道,肯定就報名了。」
「你以為?」
白楊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殺氣:「部隊上,最討厭的就是我以為,你不知道就不能多請示多彙報嗎?」
「我要是再聽見一句我以為,你們所有人,一晚上都不要睡了!」
深吸了一口氣,白楊盯著他繼續說道:「你要是在排裡面,說自己也想當副班長,並且要和李班副比比體能,我舉雙手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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