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最遲正月初九，安祿山就會知道吐蕃副將被俘、口供已經送到御前的訊息。
而朝廷派去穩住他的御史要十天才能到達范陽。
中間有四天的時間差。
這四天裡，安祿山想做什麼都可以。
“陛下，臣說句實話，派御史去范陽穩住安祿山，成功的可能不超過五成。”
李隆基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李長安接著說道：“即使穩不住安祿山，朝廷這一步也必須走，御史出發的訊息一旦傳到范陽，安祿山就會猶豫，這種猶豫本身就是在給朝廷爭取時間。另外，哥舒翰在鄯州已經穩住了赤嶺防線，這個訊息大概也傳到范陽了，安祿山原本的計劃是讓吐蕃人在西線牽制唐軍主力，現在吐蕃人被哥舒翰擋在鄯州城下，西線的牽制作用已經大打折扣，安祿山如果沒有西線的策應，單憑范陽的兵力，他要考慮的風險比之前要大得多。”
“所以先生的意思是，安祿山即使知道了口供的事，也未必會立刻動手？”
“有可能，但臣不敢押這個‘可能’，朝廷還是要按最壞的情況去準備。”
李隆基點了點頭，他站起身在書閣裡踱了兩步。
“朕登基四十三年了。”他忽然換了個語氣，像是在自言自語，“這四十三年裡，朕平了韋后之亂，除了太平公主，開創了開元盛世。那些年，從姚崇、宋璟，到張九齡，賢相先後在朝，朝堂上人才濟濟，邊疆上戰無不勝。朕以為大唐的盛世會一直延續下去，朕從來沒想過，到朕晚年的時候，會被一個邊鎮節度使給逼到這種地步。”
李長安站起身，走到李隆基身後。
他知道這位皇帝只是在傾訴。
但有些話他還是要說出來。
“陛下，安祿山能坐大，並非一朝一夕的事，他是鑽了制度的空子，邊將兼領軍政財三權，這在太宗朝是不可想象的。但後來的邊防形勢逼著朝廷不斷給邊將加碼，加來加去就逐漸造成了今天的局面，這是整個制度積累了幾十年的弊病。”
李隆基轉過身來看著他，說道：“先生說話比朕的大臣們要實在，他們要麼跟朕說安祿山是忠臣，要麼跟朕說安祿山是逆賊。沒有人告訴朕，安祿山之所以能成為今天的安祿山，是因為朝廷的制度給了他機會。”
“臣只是說了實話而已。”
“所以朕賜你‘濟世’這兩個字。”李隆基指了指高力士手裡那幅字，“朕希望先生不只是替朕管好城外的流民，還要替朕想一想，以後的路要怎麼走，安祿山的事總有過去的一天，但安祿山之後，朝廷的制度要怎麼改，先生從現在開始就可以去想了。”
李長安拱了拱手，然後退了下去。
從書閣出來後，高力士送他出宮。
兩人走在宮廊裡，高力士忽然開口道：“先生知道陛下為何在南薰殿的書閣見你嗎？”
“還請高公明示。”
“那間書閣是陛下當太子時讀書的地方，陛下在那裡見的人，不超過五個呢。”
李長安聞言，腳步停了一下。
高力士沒再多說什麼，他把那幅字小心地卷好，放進一個錦匣裡遞給了李長安。
然後他拱了拱手，轉身回去了。
回到光福坊，李長安把那幅“濟世”掛在正堂牆上，退後兩步，認真看了看。
李隆基賜他“濟世”這兩個字，既是嘉許，也是託付。
。限有在實間時的取爭能廷朝，下南范從能可時隨軍大的山祿安
。地基勤後的轉運廷朝撐支能座一變營民流把，前之手山祿安在須必他
。械軍造打以可至甚，路修、馬養、糧屯要還，鐵打磚燒是止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