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開局忽悠李隆基,我成國師》第38章 急報入京,潛龍出淵(2)

作者:錦一童·13天前

“殿下,”他放下茶盞,“臣說一個人名,殿下聽聽對不對路。”

“是誰?”

“漢宣帝劉病已。”

李亨聞言愣了一下。

之前,李長安跟他提漢宣帝,還是在暖閣裡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那時候李亨問他天書上有沒有寫自己還能活多久。

李長安用漢宣帝忍辱負重六年、熬死霍光之後親政的故事來寬慰他。

現在安祿山大軍壓境,李長安又提這個名字,顯然有其用意。

“先生的意思是?”

“漢宣帝當年能忍六年,殿下則不需要忍那麼久,殿下只需要穩住頭三個月就行。安祿山雖然連下三城,但他有一個致命的問題,他是以‘清君側、誅楊國忠’為名起兵的。這個旗號在范陽管用,在河北也管用,但出了河北之後,江南和關中的州縣不會買他的賬。因為他打的是清君側的旗號,他不敢直接稱帝,至少在打下洛陽之前不敢。只要他不敢稱帝,朝廷就還有大義的名分,大義雖然不能當飯吃,但能爭取時間。”

李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殿下之前在陛下面前說能守住長安,殿下當時其實心裡也沒底。”李長安站起身,走到牆邊那幅關中防禦圖前,指著長安的位置,“殿下之所以沒底,是因為殿下把長安看成了終點。殿下,守住長安的目的是為了拖住安祿山的腳步,然後等郭子儀從朔方南下,等哥舒翰穩住隴右,等督辦處的糧草和軍械產能拉起來。漢宣帝當年在霍光面前忍了六年,並非因為他怕霍光,他在等霍光老死,等霍氏一族自己犯錯。殿下現在要做的事,並非要在戰場上打贏安祿山,而是要在他犯錯之前,把朝廷能打的牌全部捏到手裡。”

李亨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站起來,走到書案前拿起毛筆,在一張空白的宣紙上寫了五個字。

“漢宣帝劇本。”

“孤明白了。”他把毛筆擱在筆山上,轉過身來看著李長安,“孤明天就上奏父皇,請旨督辦三件事。第一,把朔方、河東兩鎮的軍情通報從兵部剝離出來,由東宮直接對接,每道軍報一式兩份,一份送政事堂,一份送東宮,確保孤拿到的是第一手訊息。第二,讓督辦處立刻把磚窯和鐵作坊的產能轉到軍需上,鐵作坊從今天開始只做軍械,馬掌、箭頭、鐵鍁、鐵蒺藜,全按兵部的規格做。第三,讓京兆府配合督辦處,在開遠門外設一個軍糧轉運站,從關中常平倉調糧,由督辦處統一打包發往前線。”

李長安聽完,沒有評價這三條建議的內容。

他只是問了一句:“殿下,這三條建議遞上去,楊國忠會怎麼反應?”

“他會跳腳。”李亨笑了一聲,笑意裡帶著幾分冷意,“孤猜他不敢公開反對,因為他現在是安祿山起兵旗號裡被‘誅’的那個物件,他楊國忠現在是叛軍的靶子。全天下都知道安祿山要殺他,他這個時候如果還敢攔孤的軍務條陳,不用孤彈劾他,朝堂上那些平時看他臉色行事的人,第一個就會跳出來咬他。他現在的處境比任何人都危險,安祿山贏了,他第一個會死,朝廷贏了,清算安祿山舊賬的時候,他當年跟安祿山明爭暗鬥的那些事也會被翻出來,他的相位未必坐得穩。他現在的唯一活路,就是全力支援朝廷打贏這場仗,然後在這個過程中把他那些舊賬慢慢洗白,所以孤賭他不敢攔。”

李長安看著李亨,心裡頗多感慨。

除夕夜那天,這位太子寫調糧文書的時候手還在發抖。

現在,他已經能深入分析楊國忠的處境,並且精準地找到對方的軟肋了。

安祿山起兵的訊息對滿朝文武來說,無疑是是晴天霹靂。

對李亨來說,卻是開啟那把鎖了他十幾年的鐐銬的鑰匙。

那把鐐銬叫“太子不能管事”。

現在安祿山親自幫李亨砸碎了這把鐐銬。

“殿下既然想清楚了,臣只有一句話。”李長安站起身,鄭重地朝李亨行了一禮,“殿下明天遞條陳的時候,臣會堅定地站在殿下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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