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份口供寫了約莫半個時辰。
高力士拿起口供仔細看了一遍。
陳嬤嬤的字跡有些潦草，但寫得還算清晰可辨。
第一份口供裡詳細列出了替韓國夫人傳遞訊息的時間、地點和內容。
第二份口供涉及了韓國夫人與范陽崔家的往來。
高力士把兩份口供摺好收進袖子裡。
他低頭看著陳嬤嬤，緩緩點了點頭。
“陳嬤嬤，從現在起你就是咱家在貴妃身邊的人了，韓國夫人不會知道你已經被策反了，也不會知道你已經寫下這兩份口供。接下來咱家要你繼續跟韓國夫人保持原有的聯絡，她來找你打聽訊息，你照常告訴她，每次咱家都會提前告訴你能說什麼不能說什麼，這些你能做到嗎？”
“能。”陳嬤嬤立馬答應下來。
高力士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推開佛堂的門，夜風從殿外吹進來，長明燈的火苗輕輕晃了兩下。
他在門檻上站了一會兒，然後丟下一句話：“這盞長明燈，別讓它滅了。”
回到東宮時，已近深夜。
書房裡還亮著燈，李亨坐在書案前批閱軍報。
李輔國在旁邊研墨，困得眼皮直打架，卻強撐著不敢坐下。
桌上攤著郭子儀前線剛送來的最新軍報，土門關方向的安祿山中路軍又發動了一次試探性進攻，被守軍擊退，雙方互有傷亡。
李長安坐在李亨對面，正拿著嚴莊那份眼線名單挨個核對。
“名單上的七個人已經全部落網，由李峴親自主持審問，常平倉雜役供認他往范陽傳過三次軍糧調撥的數量，渭水碼頭船工供認他往范陽傳過督辦處運糧船的發船時間。戶部小吏和兵部文書還在審，目前還沒有鬆口，但物證已經在他們住處搜出來了。”
李長安頓了頓，“李峴說周管事今天又去了一趟京兆府，在堂上跪了半個時辰，替韓國夫人喊冤，說崔明已經潛逃，京兆府應該把追捕崔明放在第一位，而不是纏著韓國夫人不放，他說韓國夫人願意提供崔明所有親屬的住址，協助京兆府緝拿。”
“她慌了。”李亨放下軍報，“她從最開始的切割變成了主動幫忙緝拿，說明她知道崔明一旦落網，留給她的時間就不多了，她想趕在崔明開口之前把自己的姿態做足，這招跟主動報案一樣，都是在搶先手。”
高力士從袖子裡抽出陳嬤嬤的兩份口供放在案上。
“陳嬤嬤已經全部招了，口供裡證實了崔明與韓國夫人的關係，也證實了范陽崔家往長安私運銅鐵和桐油的渠道。”
“韓國夫人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李亨問。
“知情，默許，但未直接經手。”高力士說道，“陳嬤嬤的口供裡說，韓國夫人知道崔家往長安運的貨物裡有違禁品，但她從來不問清單上的具體專案，她是崔家的媳婦，崔家的利益就是她的利益，崔家在河北的產業佔了整個家族七成以上的收入，安祿山掌控范陽之後，崔家如果不跟安祿山合作，那些產業就保不住了。韓國夫人替崔家傳遞訊息，是為了幫崔家，但在客觀上，她傳遞的每一條訊息都透過崔明轉到了范陽，崔家分明是在兩頭下注。”
李長安接過話頭：“現在鐵證已全，物證有織金細絹和范陽桐油，人證有崔明、王阿四、陳嬤嬤，三份口供互相印證，韓國夫人想切割已經切不掉了。明天早朝楊國忠一定會搶先表態要求徹查此案，他會用最嚴厲的措辭把自己摘乾淨。”
李亨點了點頭，轉向高力士：“高公公，今晚辛苦你了，陳嬤嬤暫時不動，留著她繼續給韓國夫人傳訊息，至於傳什麼訊息由高公公你來定，她現在是一枚反向的棋子，韓國夫人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接下來的審問由李峴主持，孤和先生旁聽，程式上不許有任何漏洞。要儘快抓到崔明，讓他供出私運銅鐵和桐油的完整渠道，不僅僅是韓國夫人，還有趙記糧鋪和崔家在范陽的具體聯絡人。尤其是崔家在范陽的聯絡人，這些人跟安祿山有直接聯絡，抓到這個環節，就能把韓國夫人的這個案子從‘知情默許’升級為‘通敵’。”
高力士站起來朝兩人拱了拱手，轉身出了書房。
李輔國接著送他出去。
。氣了，窗扇半開推，前窗到走起站安長李
”。人憐可的用利家夫被個一造塑人夫國韓把，推上明崔和家崔往責罪有所把會他，知人夫國韓認否決堅但，為行私走有家崔認承，題問有明崔認承，牆火防道一出劃命拼間之者兩這在會來下接他猜臣。連牽被會也限界清劃再算就，兄族為作忠國楊，國叛定被人夫國韓旦一，國叛是就者後，嚴不下馭是只者前，同不全完質者兩。敵通為定被人夫國韓接能不絕他但，連牽而’為非作胡家管‘為因人夫國韓接能忠國楊，了實坐就名罪敵通的人夫國韓時屆，來往接直的山祿安與家崔出扯牽會終最能可很，查上往續繼果如子案樁這，下殿“
”。的城安長進運麼怎是又油桐的范、場現火放在現出麼怎是絹細金織的上府人夫國韓，楚清看都武文朝滿讓要孤，朝早天明“，遍一了看來起拿供口的嬤嬤陳把，前案書在站亨李”。了拆牆火防道這把就孤那“
。跡蹤的明崔了現發中宅民一近附門化通在役差的府兆京，晚當在就
。問審一第了持主自親峴李，牢大府兆京回押被夜連後網落明崔
。了來起護保被經已子兒和子妻的他，他訴告並，前面他在擺書文籍戶的子兒歲八和氏王子妻他把役差當，扛想還初起明崔
。了潰崩就快很線防理心，擔負理心了有沒他
。道渠整完的油桐和鐵銅運私安長往府人夫國韓過家崔范了代並，實事的火縱四阿王使指了認供他
。宮東了到送就亮不天，卷理整夜連供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