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能站著計程車兵統統叫到城下的校場上，給他們分了食物，又讓隨行的東宮親衛從城裡的武庫中儘量找出能用的武器。
他對這些人說，潼關還要再守三天，哪怕只是把旗掛在城頭，也要讓外面的人看到大唐的兵還在。
三天之後，無論發生什麼，所有人都往長安方向撤，到督辦處設在渭南的墾荒田集合。
他寫了一道手令交給老兵，讓他時候到了帶著人西撤。
安排好這些，他帶著隨行的人下了城牆，準備回長安。
出城門時，他回頭看了一眼。
潼關的城牆顯得灰撲撲的，城頭上那面殘破的軍旗還在風裡無力地飄著。
他翻身上馬，再沒回頭。
回去的路上，難民越來越多了。
等他們回到長安時，城外已經聚集了上千從潼關方向逃來的潰兵和百姓。
李峴正帶著京兆府的差役在城外設卡安置。
他把潰兵和百姓分開，把傷者抬到搭起的棚子裡，把還能動彈的編成小隊。
看見李長安的馬隊從東邊回來，他快步迎了上去，第一句話就問：“潼關現在怎麼樣？”
“情況危急，最多還能撐三天。”
李峴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
三天。
......
三天之後，崔乾祐的前鋒就會兵臨長安城下。
京兆府的府兵只有三千，加上督辦處剛組織起來的預備隊，滿打滿算還不到五千人。
崔乾祐進逼長安的先鋒兵力，據斥候說至少有八千，後續可能還會更多。
長安城雖然有城牆，但兵實在太少，一旦被圍困，時間一長就會出大亂子。
他低聲問李長安怎麼辦。
李長安說了一句：“先去東宮。”
兩人趕到東宮時，李亨正在書房裡，高力士和韋見素都已在座。
李長安把潼關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沒有隱瞞任何細節。
他說完之後，書房裡沉默了很久。
李亨開口了，他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清醒過來的話。
“眼下，長安可能真的守不住了，但我們不能就這樣坐等著，父皇那邊需要有人去說，高公公，你能不能跟陛下透個風，讓他有個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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