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兵在前，步卒在後，藉著漸濃的暮色，依次朝苑牆豁口摸去。
李長安帶著歸德營打頭陣。
到了苑牆前，他一夾馬腹，棗紅馬輕巧地躍過那堆塌落的磚石，落進苑中的荒草裡。
草很高，幾乎沒到馬肚子了。
後面的人魚貫而入，馬蹄聲被厚厚的草葉吞掉了大半。
李長安控著馬，沿著苑內一條幹涸的水道往東北方向走。
他記得這條路，再往前穿過一片舊桃林，就是內城的西面了。
那裡有座芳林門，門內就是皇城的西側。
只要拿下芳林門，叛軍內城就會撕開一個口子。
他們走得極快。
天黑之後，苑中起了薄霧，幾步之外就有些看不清人影。
李長安吩咐下去，讓每十人牽住前一人的馬韁，不要走亂。
康二牛緊緊跟著他。
走了大約兩刻鐘，前隊忽然停住了。
王難得從前面貓腰跑來，湊到李長安耳邊，說：“國師，前面有火光，是叛軍的哨樓，裡面有十幾個人。”
李長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霧裡果然透出兩點微弱的火光。
“先不動，我帶幾個人去拔掉東邊那座，王將軍帶人繞西邊，見火滅了，就立馬衝過去。”
王難得點了點頭，貓著腰去了。
李長安對康二牛打了個手勢，帶著二十個歸德營士兵，沿著水道邊沿慢慢朝火光逼近。
他手裡短弩已經上弦。
哨樓下，幾個叛軍正圍著火堆打盹。
李長安屏住呼吸，瞄準一個剛抬頭的兵，扣動了弩機。
弩矢嗖地穿進那人的咽喉，那兵很快栽了下去。
旁邊兩個叛軍剛要張嘴，康二牛已經帶人撲了上去。
短刀直接沒入甲縫，幾聲悶響之後，火堆旁只剩幾個軟倒的影子。
西邊那座哨樓的火光也在同一時間熄滅了。
片刻後，王難得的人從霧中閃出來，朝李長安點了點頭。
“走。”李長安低喝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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