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大一瞧即明,二人拆了數遍,莫大嘆道:“憑仗劍法,與左冷禪單打獨鬥,難以抵禦他的寒冰真氣,非得另想他法。”
俞公明道:“師伯,其實在封禪臺上,左掌門仍能控制住局面。晚輩至今不明白,他怎地突然放手五嶽旗令。”
莫大笑道:“你能如此想,那便很好。左冷禪那般的做法,只因他相約的一名援手未能趕到。那人一旦到來,填補費彬空缺,左冷禪將如虎添翼,再次行動。”
俞公明驚道:“原來,左掌門所說‘查明費彬死因’,是個幌子,真正要做的是宣佈另一人之存在,用以威懾五嶽劍派?”
莫大微微一笑道:“孺子可教。”目光突然凌厲,牢視道:“小子,正是殺那人的好時機。”
俞公明大驚失色,啊的一聲。
莫大道:“怕了?”
俞公明身子一抖,一時說不出話來。
莫大道:“怕,乃人之天性。不怕,那才不是人呢。”轉身便走。
俞公明瞧了一陣床上二人,當下留了書信,來到櫃檯託店家照顧兩位師兄,當下出門追上莫大。二人一路東行,聊了許多五嶽派中的人和事。
行到天色濛濛,將亮未亮,來到一處荒嶺上,莫大席地一坐,道:“歇一陣,待會兒殺人才有力氣。”
俞公明不敢坐下,四下張望,見嶺上嶺下沒有路,奇道:“師伯,這裡沒有路。”
莫大笑道:“人走人道,鬼走鬼道。這裡是一條鬼道,那人必走此道。”
二人歇了好一會,但見東方一抹魚白,漸漸被染紅。
北邊隱隱約約傳來鈴鐺聲,嗆啷,嗆啷啷,自嶺下而來,遠遠更有奇異幽香隨風飄來。
俞公明攥住劍柄,莫大雙手抱膝,一動也不動,像是起早放羊的農家老頭,正自欣賞日出東方的壯闊景象。
莫大嘆道:“‘日出東方,唯我不敗。’葵花寶典,的是武林異寶。”
俞公明道:“師伯,魔教搶奪去葵花寶典極早,怎地才成就了東方不敗一人?”
莫大微笑道:“再厲害的寶典,亦得遇上對的人。數百年來,能憑仗葵花寶典揚威江湖者,也只林遠圖和東方教主二人而已。你想那是什麼道理?”
俞公明道:“晚輩不知。”
莫大道:“我也不知道。華山派先行得到,卻沒有造就一人,你師父知道一些緣故。”頓了一頓,問道:“風老和清羽子沒告訴你?”
俞公明搖了搖頭,莫大低聲道:“來了。”取下胡琴,吱嚀嚀拉出響聲。
只見嶺那邊走來一行人,中間一頂大黑轎,抬轎的是四個嬌滴滴妙齡女郎,皆穿大紅寬袍,面如塗粉。
那行人聽到琴聲,非得沒有駐足,反而朝嶺上奔來。
俞公明持劍而立,只見轎頂升空之際,一個鷹隼狀的身影飄來,便即迎了上去。
俞公明一瞥間,莫大已闖入那些紅袍女子叢中,剎那間,鮮血四濺。莫大明明已是一個上了年紀的枯槁老頭,在人叢中只剩一道殘影。
莫大喝道:“這是殺人,休要婆婆媽媽,用絕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