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看著他，緩緩開口，定下鐵律，寧缺毋濫。
“可以收人。但規矩必須卡死，一絲不能亂。”
“你們五個都是十三西歲，心智穩、能扛事、能鎮得住場子。你們收人的標準，必須精準。”
“只收十一二歲的半大孤兒。”
“年紀太小的幼童，吃喝拉撒難照料，拖累極大，只極少量收錄即可。十五歲以上的少年，一個不收。”
石頭認真聽著，牢牢記在心裡。
林辰沉聲解釋其中要害：“十五歲以上的人，性子、三觀、習性全部定型。亂世流浪許久，大多沾染偷奸耍滑、好吃懶做、投機取巧的毛病，骨子裡的劣根難改，忠心根本無從保證，收進來就是山寨隱患。”
“十一二歲的孩子不一樣。”
“白紙一張，心性未定、可塑可教，吃過苦、耐得住累，只要好好教化、好好待他們，最容易養出死忠心性。”
說到最關鍵的底線，林辰語氣鄭重。
“記住最重要的一條——量力而行。”
“你們五個能管多少、能帶多少，就收多少。絕不貪多、絕不冒進。一旦人數超了你們的管控能力，人心雜亂、管束不住，山寨立馬亂套，所有根基全部白費。”
石頭重重點頭，眼神無比堅定：“辰哥我懂！穩字當頭，絕不冒進！”
林辰微微頷首，說出篩選孤兒的兩大核心標準。
“你們五個分批下山，混在流民之中慢慢挑選，悄悄帶人上山，不可張揚。”
“第一，身世清白、無親無故、眼神乾淨、本性老實聽話。”
“第二，骨子裡要有狠勁、有韌勁。”
林辰一字一句道：“專挑那些餓到瀕死、受盡苦難，卻依舊不肯跪地乞討、眼神藏著韌勁的孩子。我們不收嬌生慣養的廢物，只收能扛鋤頭、能開荒種地、能跟著我們紮根山寨活下去的狠人。”
話音頓了頓，林辰眼神驟然嚴肅，加重了語氣補充一句：“還有一點你務必刻在心裡，能力永遠是第二位的，忠心才是第一位。人再有力氣、再能幹，若是心歪了，遲早會給山寨招來滅頂之災。”
“這批孩子，就是咱們山寨紮根亂世的第一批火種。”
石頭心中大石徹底落地，渾身幹勁暴漲，抱拳沉聲領命：“我記下了！我立刻回山寨，之後分批下山，嚴格按規矩選人，忠心放在頭一位，絕不給山寨埋下隱患！”
說完，石頭轉身就要邁步離去。
“等等。”
林辰忽然開口叫住他。
石頭腳步一頓，回頭看來。
林辰視線重新落回地上那一頭血淋淋的野豬肉，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弧度，語氣平淡卻藏著算計。
“這頭野豬，你不用帶走。今晚讓後廚收拾燉煮，你留在府裡吃飽歇好，明日再返程回山。”
石頭愣了一下，下意識開口：“辰哥，現在外面遍地饑荒，無數流民餓得奄奄一息，這麼好的肉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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