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寫槽灰色近，未驗同物。”她說，“槽灰留樣，封管還他。”
岑燭落筆時，沉鱗己經把封管壓回內層。
冷膏貼上腕側，最初像另一層火。彌霜咬住後槽牙，沒有抽手。等那股刺痛降下去，沉鱗將淨布繞過鐵環下方，結釦留在她自己夠得到的位置。
“冷膏一指，淨布一條。”沉鱗報出用量。
岑燭把它記在私人投入一欄。
“傷口看完了。”他說。
他的手隨即離開。
彌霜正要起身，沉鱗卻又道：“另一件事。我能按脈嗎？”
她頓了頓，把沒有燙傷的那隻手遞過去：“可以。”
沉鱗的兩根手指搭上腕骨內側，力道很輕。他數了很久，久到岑燭把第三粒計時石從公賬邊撿回掌心。
“靠著火睡過，還是雪崩後那樣冷。”沉鱗問，“每次都這樣？”
彌霜知道他問的不是白汽。
“不是石板自己亮起來的時候。”她說，“是我主動把幾條路放在一起，讓那些數出來以後。到現在，三次。”
“除了冷？”
“耳鳴。聲音會遠。顏色退過，視野邊上也暗過。”
“全黑過嗎？”
“沒有。”
沉鱗的指腹仍壓著她的脈，目光卻只落在計數的位置：“再出現耳鳴加重、顏色退盡，或者看不清人，先說。別等別人從你臉上猜。”
“你要我以後不用？”
“我會勸你停。”他說，“聽不聽，歸你。你若還要參與下一步，我得先知道你能不能站穩。”
最後一個脈息數完，他便收手，把藥包重新放回自己身側。
彌霜屈了屈被包住的手腕。疼，能動。
“耳鳴再來，我先說。”
“顏色呢？”
她停了一息：“也說。”
沉鱗把那片卷硬沾灰的溼獸皮扔到廢物堆：“先把眼前這槽水處理完。”
第一槽沒人喝。
渾水冷下來後，沉鱗逐片比過水色，又用骨針挑出兩條半透明細蟲。他從槽底刮下一小撮灰屑，留在黑石片上；岑燭寫下“首槽”，再用另一片石壓住。樣本沒有靠近藥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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