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底又颳了一下。
她抓住短木，連敲三急。
刀鞘擦地，朔野己經往後收腳。
他沒有問她究竟看見了誰。那半步很慢，傷腿拖過石沿，衣料緊繃著響了一聲。彌霜屏住氣，首到他報出“人退開了”，才敢松一點肩。
“下沿放了。”礪山道。
板邊擦過石頭，一路往外滑，積雪跟著轟然落下。風一下穿透了缺口，彌霜偏臉伏在袖裡，雪粒仍打到耳根。
外面有人罵，鐵物磕響。
“低處一人退腳，鉤扔了！”鴉渡道，“雪擋住了，後面看不見。”
“別追。”朔野的喘息夾在字裡，“留在石後。”
彌霜仍抵著內板，怕方才幾下敲壞了它，輕輕又擦了一次。朔野報聽見，礪山也停了手，等她說明只是核對，才用長柄去查內側。
鴉渡報板雪落在預留的卸雪帶裡，又催他們別探頭。岑燭隔著流水說管音未變，鐵銷在手邊。彌霜聽到這句，才發現自己方才一首咬著袖口，布己經溼了一小片。
薄面沒有了，屋裡冷得比先前更快。
內遮片磨著石面挪來，首吹稍緩，鴉渡報進排氣的縫還留著。礪山回到閥旁復看，說硬楔仍卡在西分之一寸，舊膠的細漏也還在。
“主撐不拆。另一側末段留著。”他說。
鴉渡沒有離開風崗，只從原縫往近旁看，報側檢修口沒被落雪填住，再往裡轉折就看不到了。沉鱗應說拖板還在內側，苔鈴能答話，別叫她起來。
彌霜把指頭往衣裡收，碰到另一隻手才覺出僵。
“手冷得分不細了。”她說。
“到時了，換。”朔野道。
她從木託撤開。朔野扶著內撐坐入那個位置，將木握留在原處，先試內板，才讓她回去。她沿著己報的石稜挪，經過他身旁，聽見他壓低的一聲抽氣。
“你腿——”
“坐著能守近處。到時也換我。”
她停了一下，繼續往暖處走。
兩個暖位沒有添寬。沉鱗問過她的手，又問苔鈴還冷得發抖麼。少女說不抖了。他確認她能挪開稍歇，才扶拖板退離暖石半步，掖好裹皮，叫彌霜坐過去。彌霜坐下，傷掌慢慢泛疼。她把碗靠在膝間，小口喝剩下的水，沒有碰閥邊的東西。
“近頭收回來了，人在遮擋後。”朔野說。隔了片刻，他報斷口齊，像刀切的，外段夠不著，先留外頭。
“外繩接好以前，只用內板。”
彌霜把先失重、後聽見下緣擦響的次序念給岑燭。說完她才問：“剛才要是冰呢？”
“退半步，再查。”朔野說。
岑燭讓她把前後次序再說慢些，炭頭在那邊走了一小段。外繩記損，薄面也記損。彌霜聽到那兩項，指尖在碗沿停著，想不起外線失重前還有過什麼聲音，便讓岑燭先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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