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塊硬餅也是真的。
追兵故意掰開一塊給眾人看，裡面沒有針和藥。誘餌越真，兩個缺水傷員越難放棄。
他們不需要把陷阱藏得很巧。剛才破囊和丟餅都落在眼前，兩個傷員不拿水，就會渴死；走過去拿，兩邊的弩和網便能同時出手。
蘆根撿起一塊石頭。
“先讓網下來？”
石生點頭。
石頭滾到水囊旁邊，碰到壓在地上的網繩。上方軟網立刻落下，把水囊和硬餅罩在裡面。
石頭並沒有替他們騙過機關。
它只是代替人的腳先壓下觸發繩。軟網落下以後，危險位置、網邊和回收方向都暴露在眼前。
兩邊石脊沒有人衝出來。
軟網右角拴著一根細繩，貼著地面通向右邊石脊。細繩忽然繃首，右邊的人開始收線，軟網裹著水糧往石脊滑去。
石生把另一塊石頭推到繃緊的細繩上。石頭卡進旁邊的巖角，回收繩立刻停住。
“現在。”
蘆根折下一根帶杈的長枝，趴在石後往前伸。枝杈穿過網眼，勾住水囊帶子。
敵人的箭射來。
蘆根縮手，箭頭擦著樹枝飛過。等弩手重新上弦，他又把長枝送出去，一點點將水囊拖向石後。
軟網的回收繩被石頭卡在巖角里，整張網沒能繼續移動。囊皮在地上磨出一道白痕，最終從網邊擠了出來。
三塊硬餅也用同樣辦法拖了回來。
最後一塊餅卡在網結下方。蘆根沒有再伸手冒險，而是把長枝轉了半圈，用枝杈先挑開網邊，再將餅撥出。高處第二箭釘進枝杈，整根長枝裂成兩半，餅卻己經滾到石後。
蘆根拔開水囊，先聞，再倒一滴在石上。水沒有異味。囊腹有一道早就乾硬的舊補縫，此時沒有滲水；他用指腹壓過一遍，才把囊口遞給石生。
“真拿水做餌。”
“假的騙不到人。”
兩人沒有立刻喝飽。蘆根先喝一小口，又盯著石生也喝一小口。現在追兵仍在兩側，喝得太急只會讓石生的高熱更重，也會讓蘆根起身時腹中墜痛。
石生把水囊繫好，看向舊工地。
地上留下很多年前運石車壓出的車轍和腳印。新灰蓋在舊印上，輕輕一碰便會露出下面的形狀。
他沿幾串舊腳印走了一遍，又故意在岔口把新痕踩亂。蘆根則用樹枝將拖腿留下的長溝分向另外兩條路。
石生沒有憑空造出西個人的腳印。
舊工地本來就有不同鞋底和車輪留下的硬痕。他們只把表面新灰撥開，讓其中幾組舊痕看起來像剛被踩過，再用自己的兩道痕跡接上不同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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