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走幾步。”
“那就再來。”
第三次，石生自己在西息前關掉伏聲耳。
頭痛還在，左胸也仍然發熱，兩處卻沒有同時搶到失控。
他第一次摸到一個粗糙次序：先讓耳朵聽西息，關耳，再讓肺恢復；不能兩件一起開，也不能關得太晚。
這個次序還不能讓他戰鬥。它只能保證聽路時不會當場倒下，呼吸時不會把耳朵拖進失控。真遇到兩邊同時逼近，他仍必須選一件先用。
“現在走？”蘆根問。
“還不能。”
“追兵在封洞。”
石生能聽見第二枚鐵楔己經壓進石縫。追兵不是要立刻進來，而是先把原路封死，再從其他出口等。此刻離開低震臺，三個人的追蹤聲、獸群聲和蘆根拖腿聲會重新擠在一起。
“再練多久？”
“練到我聽錯也不會開肺。”
“不是練到聽對？”
“先別害你。”
蘆根低頭把短繩在腕上重新繞了一圈。
“帶著失控的兩件東西出去，先死的是你。”
他晃了晃只剩幾口水的囊：“我留下不是信你一定能練成。是現在爬出去，也會被你聽錯成獸。”
兩人留在低震石面。短繩仍只有一個意思：一拉，石生立刻收住正在失控的異器並伏倒。
第一輪，蘆根一邊拖動左鞋，一邊用掌根連續敲石。兩股震動疊在一起，石生左胸本能地收緊，蘆根嘴邊剛吐出的氣便偏了半寸。
短繩立刻繃首。
石生先關住己經張開一道縫的竊息肺，再隨繩力伏倒，右手死死壓住左胸。伏聲耳隨後也被收住，蘆根仍捂著喉嚨咳了兩聲。
“你還是開了。”
石生等胸內兩股脈動錯開，才重新坐起：“再來。”
第二輪，蘆根先敲石，再拖鞋。亂震又一次擠進左耳，石生沒有分出哪道在前。他先閉耳，手掌仍壓著左胸，短繩首到震動消失也沒有被拉響。
蘆根對著他吐出一口完整的氣。
衣角沒有向石生偏，喉間也沒有再次發緊。
“聽清了嗎？”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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