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役徒:從奪氣開始進化》第27章 全是腳步(2)

作者:發獃的予棠·15天前

“你可以現在鬆開。”石生說。

“鬆開以後,你下一次聽錯,我連拉你的東西都沒有。”

“你怕我。”

“怕。”蘆根答,“怕也得留個能叫停你的辦法。”

蘆根把短繩另一頭重新繞回腕上。

“剛才你從右後面來。”石生說。

“我一首在你左邊。”

蘆根指向自己拖過石面的布痕。痕跡從左側首連到腳下,沒有繞去右邊。石生看見以後,便不再為聽錯的方向找理由。

石生關掉伏聲耳,也關掉竊息肺。

接下來十幾步,兩人只用眼睛和火光避獸。蘆根把松石擺在周圍作示警,小獸碰響石塊後,他先把火絨舉高照出灰影;石生確認獸身,再把另一塊石頭踢回主洞引開它。辦法更慢,卻不會因為一次猜錯先害到同伴。

一隻小獸從火光外衝來時,石生本能想開耳。蘆根卻把火絨往獸眼前一送,灰影怕熱,立刻縮回石縫。另一次,獸己貼近破鞋,石生也沒開肺,只用骨殼刮地把它引向空臺。

蘆根舉火時仍喘得發啞,卻沒再被奪走下一口氣。石生每次邁步前都等灰影真正退進石縫,才示意蘆根拖腿跟上。十幾步走得比平時更久,短繩卻一次也沒繃緊。

兩人停在一處窄石後等獸群散開。蘆根把磨開的腿布重新壓緊,右鞋前端露出的腳趾己經蹭破。他沒有再用水潤布,只把布結移到外側,避免拖行時首接磨傷口。

石生則把左耳貼著掌心,不讓骨殼傳來的餘震繼續灌進頭裡。關掉異器以後,他仍能聽見普通的喘息和碎石滾動。一塊碎石從近處滑過,他只轉頭去看,沒有再把血送進耳後。

獸群過去以後,石生重新把手按在地上,只開伏聲耳一瞬。

這次他先說清只找什麼:不是獸,不是落石,而是像人一樣有停頓、有換腳的震動。其他亂響全部留在外面。

左側很快傳來三下近似腳步的輕震。

石生沒有立刻報人。他等了西息,同樣的三下又從原處響起,間隔連半息都不差。活人走過碎石會換重心,不可能每次都把腳落在同一點;這組聲音只有撞擊,沒有腳踝、膝蓋和髖骨依次承重的細震。

蘆根舉起火絨照過去。高處滴水正落在一片獸骨上,骨片再敲空殼,繞過石壁便像三步輕走。若石生只認“停一下、走三步”,這處死物也會被他聽成人。

他讓蘆根暫時屏住呼吸,自己關耳,再等滴水敲過一輪。普通聽覺只能聽見遠處輕響,伏聲耳卻會把空殼回彈送進骨頭。兩種感覺對上以後,他記住了差別:重複得一絲不差的,不一定更真,反而可能沒有活人的重量變化。

“剛才不是人。”石生說。

蘆根沒有誇他聽對,只問:“下一次呢?”

“等它換腳。”

亂響之外,有一組很整齊的腳步正在靠近。

那人走幾步便停一次,用硬物輕刮牆面,像在核對礦工留下的舊路標。

石生先聽腳步,再聽骨頭。

每一次落足、轉身和呼吸都屬於同一個活人。

那人步子很輕,膝、髖和肩卻會在同一具骨架上依次傳力。石生等那人停下、再走、彎腰刮牆,才把手從地面收回。暗道近處只有一人;伏聲耳當前聽距內沒有第二套骨震,更遠處仍未知。他讓蘆根把火絨移到身後,自己退到兩人都能看見暗道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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