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錯和不是人不是一回事。”
“害到別人呢？”
“傷要記，停手也要記。不能讓別人替你把沒做過的事補上。”
蘆根聽見這裡，把腕上的短繩露出來。
“剛才我拉，他停了。我缺了一口氣，但他停了。”
“我會照你說的記成口述。”程雁說，“你若以後改口，新的話也要留下，不會抹掉這次。”
洞外傳來鐵器摩擦石壁的聲音。
不是繼續釘死洞口。
有人正在把鐵楔往外拔，準備放獸群進來，再守住出口。
第一根拔出後，主洞的風重新鑽進暗道。溼草煙和獸腥一起壓過來。追兵不需要自己冒險進窟，只要把被堵在深處的獸放出來，三個人就得朝南路走。
蘆根問：“南邊的路，你憑什麼說能走？”
程雁把舊採骨圖攤平。
“暗道每隔十丈有一道斜鑿痕，方向通往斷燭驛。我的官牌也寫著我能走這條驛路。”
程雁指給他們看最近兩道鑿痕。一道朝下，一道向南斜，和圖上標記一致。她又讓蘆根自己數官牌背面的三條通行刻線，其中最末一條正對應斷燭驛。
“你要帶我們進驛站驗？”
“只帶到驛外。”程雁說，“進不進去，由你們決定。”
蘆根指著她腰間官牌。
“追兵來了，你站哪邊？”
“先按我親眼看見的事攔。你們若先傷人，我也會記。”
“他們先抓呢？”
“我會亮牌要求他們拿出拘人的官文。沒有，我就把私自封水和追捕一起寫進簿子。”
“寫了就能讓他們停？”
“未必。”
蘆根冷笑一聲。程雁沒有改口。
她把官牌和地圖留在燈邊，給兩人核對。
最後一根鐵楔正在被拔出。
獸群的震動己經轉向這裡。
石生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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