溼草煙從主洞壓進來。
追兵沒有下窟。他們在洞口敲鐵、點菸,把裡面的蛻耳獸往南側暗道趕。
溼草煙貼著洞頂往下壓,獸群則貼著地面往前湧。人若停在原處,會先被煙逼得咳嗽,再讓腳下震動把獸引來;若跑得太快,蘆根的傷腿又會成為整條暗道裡最響的目標。
三個人要走同一條窄路。
程雁把最後一盞燈提到身前。
礦燈的油只夠維持一小團火,完好的銅罩暫時護著燈芯。石生自己拿燈,可以照見獸,卻看不懂牆上哪些斜痕通向出口;蘆根拿燈,爬窄縫時又騰不出手。唯一能讓這點光真正變成路的人只有程雁。
“牆上的鑿痕只有你認得。”他說。
短繩仍系在石生右腰。程雁收緊腰前的繩頭,回頭確認蘆根還握著後端:“還是剛才的規矩,誰拉一下,所有人立刻停。”
程雁提燈走在最前。石生留在燈照不到的中間,只在轉角短開伏聲耳判斷最近獸群,每次報完便在第西息前關掉。蘆根拖著傷腿在最後。
三人的速度由蘆根決定。程雁每走過一個轉角便把燈壓低,等短繩重新鬆下來;石生只報最近的一群獸,不再把整座窟的亂震全塞進一句話。
“前面十步有一群,右邊。”
“我們走哪?”程雁問。
“先看路標。”
石生關耳,讓普通呼吸重新壓住耳後的尖鳴。
石生只交出自己聽見的危險,不替程雁猜地圖;程雁只負責選擇舊路,不命令蘆根用傷腿趕速度。
第一道岔口很快出現。
右邊較寬,卻有一群細密震動正在靠近。左邊只容一人側身透過,裡面只有一隻獸反覆試探。
“左。”石生說。
左縫的石壁往裡收,程雁必須側肩才能透過。她先用燈照地面,確認沒有腹行獸留下的新擦痕,又把一塊松石踢進右洞。右側細震立刻一齊轉向落點。
“確定?”程雁問。
石生先看右洞口被磨亮的地面,又短開伏聲耳,聽見細震正在變重。他在第西息前關耳,才再次答:“左。”
程雁先擠進去,折起一層外衣下襬蓋住鋒利石角。蘆根的傷腿最後透過,鞋底仍被劃開一層。
石生在中間托住蘆根小腿,沒有推他的腰。窄縫只能容一個人,前面的程雁若突然停住,後面兩人沒有轉身餘地,所以每挪三步她都會先壓燈,等繩子鬆下來再繼續。
一隻蛻耳獸從前方橫穿。
石生拉了一下短繩。
三個人同時停住。
獸影貼著牆過去,沒有碰到他們。
短繩重新鬆開後,蘆根才吐出憋著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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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火支一進扔又兵追的面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