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門以前，石生必須先讓自己像個普通傷員。
普通不是假裝沒有傷，而是讓兩件異器暫時不對周圍作出反應。門口小燈若無風自偏，守吏不用看紙也知道胸裡還有另一套呼吸；左耳後的脈動不停，靠近的人同樣能看見。
程雁在兩步外放了一盞燈。
蘆根盯著燈火，程雁盯著石生左耳後那處不屬於常人的脈動。只要火焰向他偏，或耳後的跳動沒有停，這次嘗試就壓不住兩件異器。
第一次，石生先關伏聲耳。
他以為少開一件就會輕鬆，身體卻把空出來的血全推給竊息肺。左胸像突然多吸一大口，燈芯幾乎貼向他，屍棚門簾也往裡動了一下。
耳朵少搶一份血，竊息肺立刻猛地鼓起。燈焰朝他偏過去。
蘆根站在兩臂外，仍覺得嘴邊那口氣被扯了一下。他立刻退到屍棚門口，手掌按住自己喉嚨。
“這不是關住。”他說，“是把耳朵那份全餵給了肺。”
石生重新把伏聲耳放開。燈焰回正，耳後脈動卻立刻快了起來。兩件異器像兩個同時醒來的傷口，沒有一處肯先停。
第二次，他關得太快。
這次兩件異器都被硬壓，右肺卻還沒接回普通呼吸。供血和呼吸同時空了一瞬，他甚至來不及伸手，額頭便向地面栽去。九息後才重新醒來。
醒來的第一眼，他看見程雁沒有碰他的胸口，只把摺好的布墊在額角下面。蘆根則坐在他右側，傷腿伸首，手裡仍護著那盞測試用的小燈。
他昏倒時，蘆根本能想扶左肩，被程雁攔下。誰都不知道竊息肺會不會在失去意識時反開，只能先清開周圍，讓右肺自己恢復。九息裡沒有人替石生強行開關器官。
“我數到九。”程雁說，“碑燈前若倒這麼久，守吏不會等你醒。”
石生用右手撐地。左胸沒有抽氣，左耳也聽不見遠處的馬蹄，身體卻像被同時挖空兩處。
外面己經有人催驗。
沒有時間再慢慢試。
第三次，蘆根盯著燈火，程雁盯著石生左耳後。
石生沒有再想著同時把兩處按死。他先把注意從遠處腳步收回，只聽右肺完成一吸一呼；伏聲耳隨之慢下來。等普通呼吸接穩，他才一點點壓住左胸向外抓氣的力。
燈焰沒有偏。
第一息，耳後仍有極輕一跳；第二息，跳動停止；第三息，蘆根靠近半步，燈火也沒向石生歪。首到第西息，程雁才說這次真正成功。
耳後的跳動也停了。
程雁從他背後走過，蘆根在另一邊拖動鞋底，兩件器官都沒有重新張開。
“成了。”程雁說。
她沒有立刻收燈，而是繞到石生背後，用鞋跟輕輕碰了一下地面。蘆根也在另一邊開口叫他。
石生既沒轉向腳步，也沒被蘆根的呼吸勾開竊息肺。
首到第西息過去，他才先恢復右肺節奏，再讓左耳後極輕地跳了一下。
。死次一異件兩把是不他著味意就也，啟開新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