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異所主的右手停了一下。
緊接著，更多咳聲從石牆另一側響起。有人壓住了嘴，仍沒能壓住。
“病役？”石生問。
“井下缺人照料。”
“他們的氣進了你的手。”
“他們吃我的糧，用我的藥。”鎮異所主把寬袖重新罩住左臂，“沒這口井，他們早死了。”
“他們能走嗎？”
“病成那樣，走出去也活不了。”
“問過？”
“我替他們算過。”
石生沒有再追問。鎮異所主把當年的救城和如今的供養寫在同一條賬上：既然他曾救三千人，井下少數人的身體便像理所當然該繼續償還。
石生沒有爭辯。
他只問：“身份紙呢？”
鎮異所主從袖中拿出一張蓋過半枚私印的空紙。
“方法有用，名字、原籍、傷檔都能給你寫。”
“先松一隻手。”
“為什麼？”
“你的縫錯在供血。手不動，我教不了。”
“你只看了一次。”
“己經看見西圈同時搶。再看十次也一樣。”
鎮異所主讓人把短刀和石桌上的紙物全移到門外，又在木架兩側各站一人。
石生沒有催他解腕，先看那張只有半枚私印的空紙。
“另一半在哪？”
“出境門。”
“門是誰守？”
“我的人。”
“就是說，我把方法教完，到了門口你仍能不蓋。”
鎮異所主沒有否認：“你也可以只教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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