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職可以停，名字還在牌上。”
官牌暗痕說明程雁越過權，也說明個人名印真實。鎮異所若把她當無名闖入者處理，日後查到的第一條經手鍊就會從這扇門開始。
她要的不是靠舊官職壓人，只是逼對方把拒核和扣留都留在明處。
程雁把官牌按到紙邊。
“你若不敢寫，我寫。以後誰查到這張私令，先找我的印，再找你的人。”
守衛伸手去奪筆。
廊下突然傳來第三聲鈴。
這次不是門鈴，是井下供料層的警鈴。
蘆根在空筐後看見了一排向牆內伸去的細管。
每根管子只有拇指粗，一頭接著送氣總管，另一頭穿過石牆。牆後有人喘氣，管裡也有氣流往外走。
不是給裡面的人送氣。
是在從裡面抽。
每根細管外側都夾著木牌，寫著今日可抽次數。蘆根不識全部字，卻看見同一個名字後畫了三道橫線，其中兩道己經被劃掉。
剩下那一道橫線旁，木牌上的刻痕還是新的。這一輪抽取剛開始不久。
蘆根抄起地上的煤鏟，砸向最近一扇低門上的鎖。
第一下沒開。
第二下，鎖環變形。
警鈴隨之響遍地下。
門內有人被驚醒，隔著石門問：“今天怎麼這麼早？”
蘆根的手停了一瞬。
裡面的人以為，抽氣也是每天該來的事。
這句話也說明，木牌上剩下的那一次本不該現在開始。所主訓練異臂需要更多供息，才讓地下提前開啟抽取。
“裡面幾個人？”蘆根問。
“這一間六個。”門後的人答，“你不是送藥的？”
蘆根看向牆上另外西扇低門。即使每間都一樣，地下也不只是零星病役。
“不是。”他說，“我是來開門的。”
他再次舉起煤鏟。第三下落下前，供料層另一頭己經傳來整隊腳步。警鈴把守衛引來了，也把井心的人手從石生身邊拉開。
蘆根把右腿拖到門側，只准備用左腿和雙手承受鎖環彈開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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