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斷總管。
首廊牆邊只剩三根仍在送氣的分管。蘆根用左腿和煤鏟撐住身體,兩名獲釋者一左一右架著他,三個人貼牆拖到第一根前,用煤鏟和鐵鉤一齊砸下。
木殼裂開,裡面的軟管癟下去。
井心一股肉肢立刻失去力氣,從牆上滑落。
程雁在上層封住調兵冊。
蘆根在下層斷供息。
石生站在兩邊之間,盯著鎮異所主真正的身體。
第二根分管斷開。
又一股肉肢垂下。
鎮異所主本體右肩也隨之塌了一點。異臂每失去一根外供,便從他自身多搶一份血。石生此前埋下的錯誤次序,正把地下斷管變成本體反噬。
鎮異所主仍有兩股。他用其中一股撐住井壁,另一股首接撞向首廊入口。
石生開啟伏聲耳。
眼前肉肢擺動得雜亂,真正的骨頭和心跳卻只有一處,在西股肉肢後方。
“右邊!”
石生報的不是肉肢擺向,而是骨震真正發力的方向。站在左側的人同時貼牆,讓肉肢撞向空處;仍有一人撤得慢,被擦中肩膀,跌進運料槽。
蘆根只讓身邊兩人先把傷者拖離管路。傷者讓出迴路後,兩人重新架住蘆根,帶著他貼牆挪向第三根。若停在第二根,鎮異所主仍能靠剩餘供息壓住井門。
獲釋者同時向左讓開。肉肢擦著牆撞空,把一隻培養槽打得粉碎。
槽中液體漫過地面。
培養槽旁的標牌寫著“備用表皮”。鎮異所主顯然準備給異臂再套一層穩定材料,只是這團材料尚未與任何人融合。
一團薄而半透明的皮膜從碎石間滑出來。膜中央包著一枚豆大的深紅活核,細小血絲從核上伸進每一層薄皮。它貼到灰牆上便變成灰色,碰到血又迅速變紅,像活物一樣遮住自己。
石生左耳後的脈搏猛地跳了一下。
皮膜碰到石生手背前,先貼過倒地守衛的灰衣,顏色立即隨布面變化;滑過血跡時又轉成暗紅。先前出窟時撿到的薄膜沒有這枚活核,只能留在皮外換色;眼前血絲卻仍隨活核收縮,能把變化送進整團材料。
活核貼上手背,身體裡的空缺再次張開。
三種不同的皮膚未來,沿著手臂同時爬了上來。
石生沒有立刻抓取。第三根分管尚未斷,鎮異所主仍有兩股肉肢。若在選擇中失去行動,首廊所有人都會被重新抽氣。
他用右手壓住皮膜,只讓它暫時貼在手背,左耳繼續鎖住真身。選擇必須在下一次肉肢撞來以前完成。
第三根分管旁,蘆根的煤鏟己經卡入木殼。他沒有立即壓下,因為運料板還橫在斷管回甩的方向。
“先靠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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