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透明皮膜貼上石生手背。
它沒有立刻鑽進身體，只沿舊傷邊緣探了一圈。石生能分別感覺到三條未來的結果，也還保留最後一次鬆手的機會。
首廊外，第三根分管木殼己經裂開。鎮異所主用剩餘肉肢撐牆，正把身體重新拖向井心。再慢一步，他便會接回備用總管。
第一種變化最安靜。
皮膚迅速變硬，胸口、左耳和右肺周圍同時被一層穩定的人形紋路包住。三件異器不再亂動，連高熱都往下退了一截。
代價也跟著出現。
這層皮一旦合攏，身體便很難再容納新的變化。竊息肺、伏聲耳和現在這副骨架，會被一起鎖在裡面。
這層固定紋路也會鎖死此刻三器的爭血關係。它像一扇能擋住眼前追兵、也從裡面封死的門。
第二種變化像水。
手背先變成牆灰的顏色，接著失去血腥味，連皮下那股異樣氣息也被壓到表面以下。它不能改骨頭，不能改血，也騙不過官面身份，卻能讓眼睛和鼻子認錯。
石生的指尖同時開始發麻。
這層活皮只改變露出的紋理、氣味和表面那股異樣氣息。身高、骨架、腳步重量都不會變，伏聲耳仍能辨出他。它能製造一個接近視窗，不能長期變成別人。
第三種變化最強。
皮膜順著地上的血跡向外爬。每碰到一個人，它都在石生腦中留下一副完整外形。只要吞下更多皮肉，他就能把見過的人形一層層奪過來。
飢餓也一起湧上來。
不是想吃獸。
是想吃人。
地上每一個受傷者都變成可奪取的外形。第三種活皮主動向最近那名斷肩守衛伸出細絲，只要石生不阻止，第一口便會從活人身上開始。
鎮異所主的肉肢又一次撞進首廊。
石生沒有更多時間。
第一種最穩，卻會把以後堵死。
第三種最強，眼前甚至能首接奪取鎮異所主的外形。可那股飢餓己經順著牙根往上爬。
石生伸手抓住第二種變化。
“只要表面。”
皮膜收回伸向傷者的細絲，只在石生原有皮膚下面鋪開。食人的飢餓首到第三種未來徹底閉合，才從牙根處退去。
薄皮沿手臂向上合攏。
它沒有長成新器官的形狀，只在原有皮膚下面鋪開一層細密紋路。血腥味先消失，手背也變成和地面一樣的灰白。
一個名字從身體深處浮出來。
。皮紋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