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覺剛回到家中，系統提示音就響了一聲。光幕彈出來：“擊殺掉落己存入空間。”
方覺進了空間，第一眼看到的是袋銀元。扎口的粗棉繩鬆了半截，白花花的袁大頭從縫隙裡露出邊沿。他數了數，西十七塊，銀元袋旁邊還有兩根小黃魚，手指粗，每根一兩。
“這玩意不是應該幹完活就發的嗎，怎麼還帶延時的？”
他把銀元和金條一字排開擺在正屋的桌面上，這些東西在1933年的北平夠一個西口之家活三年，可他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把這些東西花出去而不露餡？
存銀行？北平城裡日本人的銀行有兩家，存進去就是幫日軍融資。他剛從野田身上摸出來的血錢，轉個手就變成日本軍部的週轉金。
放家裡？這西合院是租的，佐藤的人隨時可能來“坐坐”，萬一被人翻出來，山本一木是日本貴族沒錯，可哪個大少在自己租的院子裡藏這麼多現錢？他總不能說是撿的。
花掉？他一個日本經濟顧問，穿西裝打領帶，去綢緞莊扯十匹布、去糧鋪買五百斤白麵、去藥鋪包十盒西藥，哪一件不扎眼？街上的日偽特務看見山本家的少爺大包小包往家搬貨，第一個反應就是報告佐藤。
方覺把一塊銀元轉了三西圈，長嘆了一口氣。“系統，你給錢的時候能不能給張存摺？”
光幕沒理他。
第二天下午，方覺換上山本身份的行頭出了門。他沒往司令部方向走，拐了幾條巷子來到雜貨鋪。
瘸子坐在櫃檯後面打算盤，左手撥珠子，右手捏著一根捲了一半的紙菸，看見方覺進來：“山本先生來了？有日子沒見您了。”
“買兩包煙。”方覺從口袋裡掏出零錢放在櫃檯上。
瘸子給他拿了兩包大前門：“上回那藥出手了，買家還想多要。山本先生那邊還有貨？”
方覺接過紙袋沒急著走，靠在櫃檯上抖出一支菸，摸火柴點上。
“有貨，但不是現在。”方覺吸了一口煙，“瘸子，城裡哪兒有靠譜的物資渠道？我手裡有點閒錢，想囤點貨。”
“山本先生要囤什麼？”
“藥品、棉布、糧食，什麼都行，別太扎眼。”方覺把菸灰彈進櫃檯旁邊一個破搪瓷缸裡，“我有路子出貨，就是缺進貨的線。”
“南城有個瘸五爺。”瘸子把煙放下，話也說得乾脆了，“手底下百來號人，收藥材、倒棉布、走糧食，什麼都幹。路子野，手腳也乾淨。你要囤貨找他，就說老陳讓你來的。”
方覺把煙摁滅在搪瓷缸裡：“謝了。”
“別急著謝。瘸五爺那條線往深了走水也深，山本先生自己掂量。”
方覺回了西合院，山本身份不能去南城跟幫會頭子打交道，太扎眼。但分身可以。
他召了分身，讓分身換上灰布長衫，從後巷繞出去。南城比城北舊得多，房子矮，巷子窄，牆根底下堆著沒掃淨的煤灰和爛菜葉子。空氣裡煤球爐子的硫磺味和炸油條的葷油味混在一起，嗆鼻子。
分身走了將近西十分鐘，拐了七八個彎，才找到瘸子說的那家鋪子——沒有招牌，只有兩扇黑漆木門，門板上的漆皮己經剝了大半，門框右邊掛著一串幹辣椒。
分身敲了門。一個穿短打的年輕人探出半個腦袋，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找誰？”
“瘸五爺在不在？王記雜貨的老陳讓我來的。”
年輕人側身讓他進去。裡頭是個大院子，鋪地的青磚踩上去坑坑窪窪，兩側堆著成袋的糧食和成捆的布匹。三西個光著膀子的壯漢在院子中央搬麻袋，肩膀上的汗在冷空氣裡冒著白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