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文娛大佬》第4章 低調布局(1)

作者:水又今天減肥了嗎·17天前

第二篇稿子發表之後,陸建章發現了一件不太對勁的事。

那天課間他去辦公室送作業本,路過語文教研室門口時,正好聽到裡面幾個老師在聊天。一個他不認識的年輕女老師拿著報紙,聲音有些興奮:“這篇《大慶油田紀實》就是你們班那個陸建章寫的?十七歲?這水平比師範學院的學生都強!”

王老師的聲音緊接著響起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小周,那個學生確實不錯,但別到處傳。”

“為什麼?”

“樹大招風。”

西個字,不輕不重,但女老師立刻安靜了。走廊裡只剩下遠處操場上體育老師的哨音,和風吹過窗縫的嗚咽聲。

陸建章在門外屏住呼吸,往後退了一步,背靠著走廊牆壁。

王老師說得對。這個年代出風頭從來不是好事。默默無聞的人捱餓,出頭的人捱打。

他己經在班上出了風頭,在父親車間裡長了臉,這不是壞事——但凡事都有另一面。

再往上走,就是靶子。他等了幾秒才推門進去交作業,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當天晚上回家,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寫新稿子,而是把所有底稿重新整理了一遍。

公開發表的那兩篇——作文《我的理想》、紀實稿《大慶油田紀實》——底稿都留著,有編輯批註和錄用通知,隨時可以拿出來當護身符。

而那些他覺得“太超前”的選題草稿,全部重新騰抄到一箇舊本子上,一邊抄一邊過濾。每一行他都停一下,在心裡問自己:這句話有沒有問題?那個比喻會不會被解讀?主角的心理活動是不是太私人了?

抄到結尾處,他停筆想了想,把第三篇草稿裡所有帶“我”字的主語全換成了“我們”。改完他重新讀了一遍——整篇文章的氣息立刻就變了,從一個人的獨白變成了一群人的陳述。

寫完他把原稿收好,和前面那幾篇一起鎖進櫃子裡。

做完這些他又從抽屜裡翻出幾份《人民日報》和省報,把這些報紙全部鋪在桌上,逐行逐段地分析。

這批文章的共同特點是“安全”——寫工人、寫農民、寫革命故事,歌頌集體,歌頌勞動。沒有個人主義,沒有私人情感。他前世在文娛圈摸爬滾打多年,審劇本時第一件事就是看政策紅線在哪兒。

現在不過是換了一個年代,紅線位置變了一圈,但摸紅線的方法沒變——讀報紙上的每一篇頭條,找到它們共用的那套詞彙和句式,然後把自己想寫的東西翻譯成那套語言。不是迎合,是保護。

他鋪開一張新稿紙,寫了一篇石油工人家屬的故事。

一個工人在井架上出了事故,他的妻子在後方獨自撫養三個孩子。故事背後有無數個這樣的家庭,但他只寫一個。沒有控訴,沒有喊口號。只是沉默地站在雪地裡。

這篇稿子他不會馬上投,留一留,等他在這條線上站穩了再考慮放出來。

第三件事——街道辦。他想了幾天,決定不主動找上門。太刻意反而不好。他需要街道辦先需要他。

機會來得比他預想的快。週末放學路過巷口,街道辦劉大媽正彎著腰,拿粉筆在黑板上出宣傳欄。寫了又擦,擦了又寫,地上落了一層粉筆灰。她是個五十多歲的熱心腸婦女,平時說話嗓門大但心眼好。

“劉大媽,我來幫您寫。”他放下書包,接過粉筆。

黑板報的底稿——“社群先進事蹟,向先進學習”——原稿裡全是套話,什麼“在黨的領導下”“奮勇前進”,鄰居看了根本不走心。

他沒有大改,開頭改成“鄰里互助,小事不小”,後面舉了三個例子:老街坊老周幫對門孤寡老人修窗戶、李家媳婦義務帶鄰居孩子、供銷社老趙堅持十幾年幫老人搬煤球。

全是他在巷子裡親眼見過的事。寫到一半時身後己經圍了好幾個鄰居,張嬸指著黑板說:“這誰寫的?比前面那個強一百倍!”

劉大媽在旁邊插嘴:“陸家二小子!省報發表文章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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