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作品多次發表於《人民文學》《光明日報》等報刊。
該生觀察力敏銳，思維嚴謹，處事穩妥。特此推薦。”
孫幹部那邊也透過自己的渠道往報社遞了一句話：“這個人對組織有特殊貢獻，建議優先考慮。”
他同時還把那封內部邀請函傳送給了報社的人事部門。
方科長在保衛科辦公室裡聽到這個訊息時正在整理歷年案件的歸檔材料，抬頭說了聲“挺好”，然後把那份手抄的出入記錄重新夾進他的個人檔案。
那張出入記錄——記錄了去年十月那個傍晚圖書館北側小路上最後一次出現交通員身影的時間——如今被歸入歷史檔案，但不會被遺忘。
兩條線同時發力，分配結果幾乎沒了懸念。
六月中旬，系辦公告欄貼出了本屆畢業生的分配去向。
中文系第一行：陸建章——《光明日報》社文藝副刊部，見習編輯。
陳其遠分配去了文化部電影局，臨別時在未名湖邊碰了個杯。
陶知行把那套帶編號的鋼筆中唯一一支藍色墨水筆抽出來放在陸建章桌上，說是借他寫報到材料——“用完不用還”。
陶知行自己分去了上海譯文出版社。
劉向北、趙民生、馮德明、賙濟舟各分南北，在宿舍最後一次熄燈之後有人在窗臺上放了幾瓶啤酒。
離校前最後一天，陸建章獨自在未名湖邊站了很久。
湖面平滑如鏡，倒映著博雅塔和天上的流雲。
那個掃落葉的老校工還在——推著板車從湖對岸慢慢走過來，竹掃帚劃過石板路的節奏和西年前一模一樣。
他停下來，從懷裡摸出半塊窩頭掰碎放在樹下——那隻野貓己經長大了，蹲在石階上等了他整個夏天，聽見推車聲就抬起頭。
老校工沒有摸它，只是把板車停在樹旁，在石階上坐了一小會兒，然後站起來繼續掃。
陸建章沒有走近他。
只是站在湖這邊看著，然後把那枚校徽紀念章從兜裡掏出來。
紀念章己經有些磨損了，邊緣上落了些細小的劃痕——是這兩年埋在抽屜裡跟鐵鑰匙擠來擠去磨的。
他把它在手裡翻了一面，校徽上的字有些沾了鏽，然後重新放回口袋裡。
他離開哈爾濱時帶走的那些東西——父親的舊棉衣、大哥送的鋼筆、大姐塞進包裡的玉米餅、大姐那條舊圍巾——現在都還在這帆布包裡。
現在多了一枚校徽。
東西不多，但每一樣都跟了他很久。
他轉身走回三十八樓。
樓門口那張“熱烈歡迎一九六〇級新同學”的橫幅早就摘下來了，現在掛的是一塊舊木板，用粉筆寫著“畢業生行李寄存處”。
走廊裡堆滿了紙箱和麻袋，牆上那些西年前的釘孔還在——馮德明掛書包的鐵釘、趙民生掛搪瓷缸的彎鉤、陶知行掛筆盒的那顆螺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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