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文娛大佬》第58章 楊沫的引薦(1)

作者:水又今天減肥了嗎·15天前

楊沫的信是星期三到的。

信封上沒落款,只寫了“內詳”兩個字。陸建章在報社門房取信時翻了兩遍——牛皮紙信封,郵票貼得端正,和陶知行的習慣很像,但筆跡不同。陶知行的字瘦硬,每一筆都收得緊;這封信上的字圓潤一些,撇捺之間帶著不慌不忙的舒展。

他拆開信封。信紙只有一頁,楊沫的字跡鋪了半頁。

“建章同志:座談會一別,你的長篇我一首記在心上。前幾日與《收穫》編輯部主任老靳吃飯,席間說起工業題材的好稿子少。我把你手稿中廚子和寡婦那兩章給他看了——未徵得你同意,還請見諒。老靳看後當場拍了桌子,說“這個作者我們一定要見”。”

陸建章站在門房外的臺階上,把這句話讀了兩遍。

“老靳看後當場拍了桌子。”

《收穫》——全國頂級文學刊物。巴金和靳以一九五七年創辦,十年來發表過太多留名文學史的作品。能上《收穫》,不是多一個發表渠道的問題。是身份——從“報社編輯兼業餘作者”變成“被全國頂級刊物認可的作家”。這中間差的臺階,有些寫作者爬一輩子也爬不上去。

而現在,楊沫替他把一隻腳擱上去了。

信的後半段更短。

“老靳這幾天會把審讀意見整理出來,託我轉給你。他初步的評價是——“寫出了別人沒寫過的那種人”。這話從老靳嘴裡說出來不容易,他在編輯部是出了名的挑剔。你有個心理準備。另外,這事你先別聲張。稿子還沒正式過終審,現在傳出去對你對編輯部都不好。等有了眉目再說。”

陸建章把信紙摺好,放回信封。抬起頭,報社門口的槐樹葉子己經落光了,枝杈在十一月的風裡輕輕晃著。他把帆布包的扣子解開,將信夾進素材本最裡層,扣好釦子,推著腳踏車出了大門。

一路上他沒想太多。不是不想——是刻意不去想。他這幾年學會了一件事:在好訊息落地之前,先把它當作沒發生過。

這和寫長篇一樣。初稿寫完不算完,陶知行的批註回來不算完,第二稿改完還不算完。只有鉛字印在紙上、裝訂成冊、擺進書店櫥窗的那一刻——才算落地。在那之前,任何期待都是多餘的熱量。熱量散不掉,就會燒到自己。

拐進南鑼鼓巷時天色己經暗了。他把車推進院子,發現全院人都在天井裡。

不是開會。是吃晚飯。

天井當中支了三張矮桌拼成的長案,各家各戶的碗碟擺了一溜。傻柱端著一口大鐵鍋從廚房出來,鍋沿上冒著白汽,紅燒肉的醬香味順著風灌滿了半個院子。秦寡婦帶著三個孩子坐在最靠裡的角落,棒梗面前放了只粗瓷碗,碗裡的粥比往日稠了不少。易中海坐在長案中間,面前擱著一碟花生米和半瓶散酒。劉海中坐在他對面,袖口挽到胳膊肘,正用筷子戳一塊肥肉。韓春明挨著傻柱,手裡端著碗白飯,筷子整齊擱在碗沿上——他己經不像幾個月前那樣縮在角落裡扒飯了。

許大茂坐在靠門的位置。他看見陸建章推車進來,目光在腳踏車後座上掃了一眼——大概在找有沒有新到的包裹或信件。陸建章沒看他,把車推進耳房邊上的車棚,鎖好,然後走到天井。

“陸編輯!”傻柱舉著鍋鏟朝他招手,“今兒我做的紅燒肉——全院打牙祭。快來,給你留了碗瘦的。”

陸建章在長案邊坐下來。傻柱端來一碗飯,飯上蓋著幾塊瘦肉,醬汁淋得勻勻的。他接過筷子,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肥而不膩,瘦而不柴,醬汁裡有一點冰糖的甜。傻柱做菜的手藝確實沒得說。

“咋樣?”傻柱盯著他嚼。

“好。”

“就一個字?”

“好就夠了。”陸建章把肉嚥下去,“吃完了還有更好的詞。”

傻柱笑了,又給他碗裡添了一塊。

他坐在天井裡,和全院人一起吃著傻柱的紅燒肉,聽著劉海中講他在廠裡評先進的事,聽著易中海偶爾插一句“年輕人不要浮躁”,聽著棒梗和閻解曠在桌底下搶一顆彈珠。秋末的風從棗樹的枯枝間穿過,把地上的落葉捲起來又放下。有人在說笑,有人在拌嘴,有人扒完一碗飯站起來又去灶臺邊盛。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沒有人知道楊沫的信此刻正夾在耳房書桌素材本的最裡層。沒有人知道《收穫》的編輯部主任拍著桌子說“這個作者我們一定要見”。沒有人知道這間院子的角落裡正在長出什麼東西——一種不屬於這間院子的可能性。

陸建章把碗裡的飯吃完,肉吃完,筷子擱在碗沿上,站起來對傻柱說了聲“明早我來還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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