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文娛大佬》第56章 易中海的勸阻(1)

秦寡婦戶口批下來第三天，院子裡的話風就變了。

傻柱在灶臺邊拍著菜板誇：“陸編輯辦事就是利索，比那些光動嘴皮子的人強多了。”閻埠貴坐在自家門口修那副斷了腿的老花鏡，嘴上沒吭聲，端著搪瓷缸子往耳房方向多瞟了好幾眼。許大茂從正房出來倒煤灰，路過秦寡婦家門口時腳步明顯慢了——她正在門口擇菜，三個孩子圍在旁邊，臉上比往常多了些活氣。

陸建章下班蹬車拐進南鑼鼓巷，剛把車推進院子，就看見易中海站在自家門口朝他招手。

“陸編輯，有空不？過來坐坐。”

語氣比平時客氣。客氣得不自然。

陸建章把車靠牆停好，拍了拍褲腿上的灰，走過去。易中海把他讓進屋，關上門，從桌上拎起一壺泡好的茶，倒了兩杯。茉莉花茶——不是待客用的高末，是正經的京華茉莉，茶葉在杯底舒展得很開。

“陸編輯，來，嚐嚐。上個月徒弟送的。”

陸建章端起茶杯，沒喝，擱在桌上。

易中海坐在他對面，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像是在找開場白。屋子收拾得比院裡大多數人家都乾淨——牆上掛著“全院先進”的錦旗，前年街道辦發的。櫃子上整整齊齊摞著十來本工作手冊，每本脊背上都貼著標籤紙，寫著年份。

“陸編輯，”易中海終於開口，聲音壓得低低的，像在說什麼要緊事，“秦寡婦那戶口的事——你辦得挺好。挺好。”

陸建章沒接話，等他往下說。

“我就是想跟你聊聊，”易中海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你在報社工作，有身份，有路子。幫幫街坊鄰居，是好事。但你得想想——你這樣幫她們，以後院子裡人會怎麼說你？”

陸建章看著他。

易中海的表情很誠懇，眉頭微微皺著，嘴角掛著那種“過來人”式的擔憂。這表情他見過太多次——全院大會上、調解糾紛時、聾老太太面前替賈張氏說情時。永遠是這副樣子：關心、為難、我全是為了你好。

“一大爺，”陸建章的聲音很平靜，“您幫了她們這麼多年，院子裡人說了您什麼？”

易中海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我——”他張了張嘴，嘴唇翕動兩下，聲音卡在了喉嚨裡。

屋子裡靜了幾秒。院子裡傳來傻柱切菜的篤篤聲，秦寡婦在井臺邊洗衣服的搓揉聲，棒梗追著貓跑過去的腳步聲。隔著門板傳進來，模糊而真切。

易中海把茶杯放下了。

沒喝。放得很慢，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陸建章沒有追問。他站起來，朝易中海點了點頭：“一大爺，茶不錯。我先回去了，還有稿子要改。”

他拉開房門走出去。院子裡，傻柱正往鍋裡下粉條，熱氣騰起來，糊了他一臉。秦寡婦蹲在井臺邊搓衣服，袖子捲到肘彎以上，手腕上那道舊傷在夕陽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棒梗追著貓從棗樹下竄過去，一腳踩翻了閻埠貴擱在門口的小板凳，被閻埠貴拿扇子指著罵了一句。

陸建章穿過天井，推開耳房的門，關上。

檯燈還沒擰開，他在昏暗中坐下，手伸進帆布包裡摸到素材本。翻開。鋼筆帽拔開時發出一聲輕響，像子彈推上膛。

他在新的一頁上寫——

易中海今晚找我，勸我“注意影響”。他的邏輯是：幫人可以，但不能幫得比他多、比他快。他幫秦寡婦的方式是什麼？口頭承諾。嘴上說“我幫你說說”，說了大半年，一次派出所都沒去過。

但他的口頭承諾本身就是資本——每次在院子裡提起“我替秦寡婦說了話”，都是在提醒對方：你欠我的。

偽善的根不在“不幫”。在“幫了但要讓你記住是我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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