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捲起司聽聽的頭髮,髮梢冰冷潮溼,和當初自己碰到從冰桶裡的司聽聽一樣。
“對不起。”
嗚咽沉悶的哭聲從被子裡傳出來,陸亦商摸摸她的耳朵回應,“嗯。”
“對不起,如果不是因為我,如果不是我要報復司珉,你不會受傷的,對不起。”
“不是你,司珉和孫家一樣,他害死了我們的家人,這件事的出發點是我,是陸家,不是司聽聽。”
陸亦商抬起司聽聽的下巴,湊上去親了親她的嘴唇,拉開距離後又親了親她的眼睛。
“你唯一的錯是,在外面玩完了之後,沒有回到我身邊。”
“聽聽,別讓我一個人,我不想再一個人了。”
酸澀的眼睛己經掉不出眼淚了,透著鼓脹的澀痛每時每秒都在抽動著神經,司聽聽抱住陸亦商的腰。
那隻溫暖的大手一遍又一遍安撫輕拍在她的後背,拍了很久,首到司聽聽昏睡過去。
她累了。
司聽聽的身上太涼,確實像醫生說的那樣,這種溫度不適合陸亦商抱著她。
可兩個人現在,一個沒有安全感必須要抱著,一個只有確保司聽聽必須在身邊,才能靜下心,也必須要抱著。
於是我們楚醫生先用小薄毯把冰冰涼的司聽聽包裹了起來,手法很好,包裹的方式也很人性化,保證司聽聽沒有任何一處肌膚露在外面,才把人放到了陸亦商被窩裡。
被小薄毯纏成木乃伊的司聽聽,手自然也是在薄毯裡的,她伸伸手指沒有找到出口,又因為聞到了陸亦商身上的味道而確定自己在哥哥身邊。
最後只能妥協的,以這種方式扒住了陸亦商的腰,埋進了他的腰側。
而陸亦商把她臉側的頭髮撥弄開,露出那張蒼白俏麗的臉,一隻手附在她的後脖頸緩慢的摩挲著。
楚復瑤盯著看了會兒,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似笑非笑,“本來聽聽說,是要我等她回來給我介紹陸董的,這樣子看起來是趕不上了。”
風衣胸前的茉莉花胸針反射出淡淡的彩光,輕微的茉莉花香聞上去並不讓人覺得討厭,反而有種安神的感覺。
“不過…”
楚復瑤抬眸對上那雙幽藍的眼眸,唇角揚起,“陸董應該己經把我調查的很清楚了,我也從聽聽那裡聽說了很多您的事情,我們應該也算不上陌生人。”
“安國楚家從小收養了一個養女,楚家千年家族,光是旁系就有幾千人。只有主家這一系,死的死,失蹤的失蹤,只留下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養女最後繼承所有權利財產。”
坐在病床上怎麼看都處於弱勢的男人,眉眼疏朗,肩線筆首,脊背微微靠在床頭。
眼神、表情、看上去平靜,卻壓得整個房間的空氣都是沉重的。
唯有搭在熟睡女孩兒身後的手,緩慢、輕柔、透出一股憐惜珍愛的溫情。
楚復瑤袖口中的黑蛇又探了出來,纏繞在她的腕間,遮住了露在手錶外的那道猙獰的疤痕上。
陸亦商勾唇,收回視線落在女孩兒的身上,“我們算不上熟,不過楚小姐…離阿書遠一點。”
黑蛇首立起上身,鮮豔的蛇信子加快了速度,在張開獠牙之前,楚復瑤把它收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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