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一絲光亮的客廳,矗立雲間的高樓連月光都看不到,黑蛇在黑暗中吐著信子。
門鎖微動,指紋解鎖很便捷,但是這個房子能進來的人除了楚復瑤本人,只剩下陳書。
看不見的黑暗下,楚復瑤勾了勾唇角,剛轉身就被一把冰冷黑漆漆的槍口抵住脖頸。
“阿書,這是你第二次拿槍對著我了。”
陳書的聲音又冷又淡,“商哥要見你。”
楚復瑤聳肩,“是他讓你來的,還是你自己來的?”
陳書不想跟她廢話,剛擒住楚復瑤的肩膀,連動作都沒看清首接被壓在了地上,抵住後腰的膝蓋死死壓著他。
“楚復瑤!”
“噓。”
槍口順著陳書的後腦勺向下滑去,陳書咬牙不肯發出聲音,楚復瑤的眼睛在黑暗中閃過一抹痛楚,算了。
放開陳書,楚復瑤把槍丟給他,“走吧。”
強扭的瓜不甜,之前又不是沒扭過,最後差點兒瓜都碎成渣了,還是算了。
“陸董請人的方式還是特別了些,不過還以為您會帶我去S區呢,沒想到還是在陸家。”
楚復瑤吊兒郎當的坐在沙發上,餘光卻一首往陳書那面看過去,“聽聽想起來了?”
看陸亦商的表情,楚復瑤勾唇,“看來不需要我催眠了。”
“她只看到了那個男人肩膀上的茉莉花,還有和你身上一樣的茉莉花香。”
陸亦商目光落在楚復瑤和司聽聽有些相似的眼睛上,司聽聽的眼睛很圓很大很黑,楚復瑤的眼尾在下垂一絲弧度後又微微上揚,黑眸中總是掩蓋了很多情緒。
一點兒都不像。
“這個世界上喜歡茉莉花的人可太多了,不是嗎?”
陸亦商笑笑,“確實,我今天不是和楚醫生說這件事,而是另一件。”
一枚微型炸彈型號牌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後面跟著一個大寫字母,C。
“楚家這幾年在楚醫生的手下才慢慢洗乾淨,但這些暗處的東西楚家還是沒放的乾淨,這種炸彈爆炸範圍沒有那麼大,完全是當年的楚家主心血來潮的玩意兒。”
陸亦商眼底的笑散乾淨,取而代之的是絲毫不加掩飾的慍怒,“你要殺了司聽聽,還是要殺了我?楚小姐想清楚了再說,這兩者有很大的區別。”
身後一排黑衣人整齊劃一的舉起槍,對準了楚復瑤身上所有可以一擊致命的地方,消音器裝在最前面,不會發出多大聲響。
黑蛇從袖口鑽出衝陸亦商哈氣,楚復瑤垂眸把它收回去,陳書移開視線。
“我第一次見到聽聽的時候,她正把自己捆在床上,手腕都磨破了。應激狀態持續了很久,抽搐、譫妄、甚至沒有辦法控制的自傷,舌頭被咬的鮮血淋漓。”
“像這種自毀傾向特別重的病人,求生慾望是很低的,但是聽聽不是,她在逼自己活下去。她說等病好了,就可以回去找哥哥了,她哥哥還在等著她。”
楚復瑤自嘲,“幸運的是,她的哥哥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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