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記員一邊抄，一邊臉色越來越難看。
因為公告後半段列出了“命名時間線”。
鐵箱發現前：灰耳聽見北路舊哨夜間拖箱聲，黑石未追擊，先封存聽震記錄。
鐵箱露角後：黑石通知軍務、監察，不單獨開箱。
巡禮團抵達後：卡修斯監察首次稱其為黑石新伯爵紋鐵箱。黑石糾正為未知刻紋鐵箱。
開箱時：淨火修士未接觸物件前稱汙染氣味。己記錄。
開箱時：卡修斯監察主動說明淨火瓶殘片不能證明來源白石禮堂。黑石此前未作此推論。己記錄。
開箱時：白石禮堂書記員試圖將遮名樣本偽名單稱為黑石收治名單。黑石出示公開摘要原件，證明橋、石雀、無名三號均為遮名樣本，不用於轉運、減債、通行或收治憑證。
開箱後：黑石將鐵箱定為混合汙名物，要求分類複核。
目前，任何一方若將此箱單獨命名為黑石罪證、教會汙染物、魔族叛證、商路貨物，均須承擔命名責任。
最後一行更狠：
黑石不害怕開箱。
黑石只拒絕別人把箱子裡的每一件東西，都提前寫成同一個結論。
公告牆前的人越聚越多。
這一次，很多人開始議論鐵箱裡的東西。
“裡面真有淨火瓶殘片？”
“聽說還有舊王庭骨片。”
“那不是教會說黑石醫院收汙染嗎？”
“如果是黑石醫院的，為什麼還有商路賬碼？”
“兒童債繩是怎麼回事？”
“待淨是什麼意思？”
“遮名樣本又是什麼？”
問題開始變多。
這正是莉莉絲要的。
汙名最怕具體問題。
一旦人們開始問“誰放進去”“什麼時候放進去”“為什麼這些東西在一起”，恐懼就不再是一整團黑霧，而會被拆成一根根線。
線一多，就能查。
線一查，就會牽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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