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今天的吃食藏起來，怕明天沒有。”
婦人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她低聲道：“我家那個，也藏。”
沒人嘲笑。
她抱著孩子轉身，重新往醫館方向走。
白石書記員站在人群外，臉色很難看。
他想說這是黑石操弄憐憫。
可他說不出口。
因為那張公告上沒有一句煽情話。
全是記錄。
傍晚，第二輪輿論戰來了。
這一次，白石禮堂沒有再用匿名紙條，而是在巡禱點門口舉行了一場公開講說。
講說的人是埃蒙。
他站在臨時木臺上，身後掛著白布聖盃，聲音莊重。
“諸位信眾，白石禮堂從不否認孩童受苦。”
“但苦難不是拒絕淨化的理由。”
“若一個孩子身上帶有汙染隱患，真正的憐憫，不是給他麵包和遮名，而是讓他回到光輝之下。”
“黑石說孩子會餓，會怕，會寫名字。”
“白石禮堂也承認。”
“但野火也會溫暖，毒草也會開花，汙染也會裝作無害。”
臺下有人露出遲疑神色。
埃蒙繼續：“黑石讓魔族守在照護院外，讓半魔兒童與人族兒童同食，讓叛教者艾洛薇書寫他們的名字。諸位想一想，若這是憐憫，為何不敢交給光輝甄別？”
這幾句話很毒。
他沒有再說“汙染種”。
卻把魔族、半魔、艾洛薇、遮名、拒絕甄別全部串到一起。
很快，新的流言傳回黑石。
照護院孩子的名字，是叛教者賜的。
魔族守門，說明裡面有見不得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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