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克站到缺口前時，聖旗還沒重新立起來。
銀白旗面拖在聖裁軍後方的泥裡，聖盃與淨火紋被黑水糊住一角。護旗士圍著斷裂的銀環和歪斜的銅座，手忙腳亂地換繩，淨火助手一邊咒罵一邊用淨火布擦旗面，卻越擦越髒。
聖裁軍的口號還在喊。
可己經不齊了。
“淨火不滅！”
“聖裁不退！”
中間總會斷一下。
像一口鍋底裂了縫，再怎麼敲，也敲不回剛才那種完整的響。
赫曼·洛克沒有繼續看聖旗。
他很快就從那場破旗的震動裡抽出眼神，轉向黑石左翼與紅線之間那段薄口。
那裡原本有兩道拒馬，一截第一木樁，還有半排盾手。可剛才賽琳娜破旗時，左翼低影位魔族被調動，獸人重擋回正面，人族盾手補位，紅線救護隊又拖過一名傷員，短短幾息之間，那段地方被踩得亂七八糟。
第一木樁斷了。
拒馬歪了。
紅線一角被泥水壓低。
那裡不是大缺口。
卻足夠讓一支白甲小隊貼泥壓進來。
赫曼抬劍。
“第三隊，取左翼薄口。”
埃蒙立刻會意。
“不要追聖旗。”
“打他們的救護線。”
“黑石破旗之後，必然想護住左翼，不讓戰果反噬。”
“壓那裡。”
白甲第三隊開始移動。
他們沒有再舉高淨火燈，也沒有喊得太響。二十名護衛壓低盾牌，後方跟著六名持矛手，兩名淨火助手拖著一隻小燈箱，貼著泥段繞向左翼薄口。
他們學聰明了。
不再讓聖光審錄陣成為唯一中心。
不再把所有壓力壓到正面盾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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