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沒有讓爭吵繼續，只看向老格雷：“記錄。”
老格雷寫下：射擊位布萊克，聽到低影短令後遲疑一息，造成右低影漏入。原因自述為確認。處理：重訓短令反應十次，若再犯，退出本輪混編陣。
布萊克的臉色比被打一拳還難看。
下一輪，黑鱗報位過快，只喊了“右”，沒喊“低”。雷克副令誤判成普通右翼補縫，凱恩箭矢偏高，影靶再次漏過。黑鱗立刻道：“我看到的是低影！”
林恩道：“你沒有報完整。”
黑鱗還想爭，賽琳娜己經看向他：“按規程。”
黑鱗咬牙閉嘴。
老格雷寫下：低影位黑鱗，短令不完整，造成副令誤判。處理：低影短令重訓二十次。
這一次，布萊克沒有笑。
因為他看見魔族也被罰了，而且罰得很乾脆，沒有因為賽琳娜在場就偏袒。黑石的規程不是隻用來壓人族，也不是隻用來給魔族貼金。它冷得像一把尺，量誰都一樣硌手。
第三輪，狗頭人灰耳報“正重”太早。獸人銅臂聽令推進第二排拒馬，結果正面木靶還沒有進入卡槽，拒馬前移過早，反而擋住弩手射線。灰耳急得尾巴首抖：“我聽到重步了！”
老刨在旁邊聞了聞地面，低聲說：“是銅臂腳太重，震到石縫。”
銅臂愣了一下，低頭看自己的腳。
布魯諾差點笑出聲：“你把自己聽成魔獸了。”
灰耳羞得耳朵都貼了下去。
林恩沒有讓人笑太久：“記錄。狗頭人聽震位需要區分己方獸人腳步，訓練前由獸人重工隊固定站位，不得隨意移動。銅臂，未經壓木令提前挪腳，擾亂聽震。”
銅臂瞪大眼：“我也罰？”
“罰。”
銅臂撓了撓頭，最後悶聲道：“那下次我站穩。”
就這樣，一整下午，黑石沒有練出什麼漂亮勝利，只練出一堆錯誤。
人族遲疑。
魔族短令不完整。
狗頭人誤聽。
獸人站位干擾。
路卡隊補縫時搶過弩手射線。
照準輔助件換槽時沒有交介面令。
每一條都被寫進訓練冊，每一條都對應處罰或修正。訓練結束時，所有人臉色都不好看。尤其是布萊克和黑鱗，兩人一個重訓短令反應，一個重訓低影報位，站在木樁前重複同樣的詞，重複到嗓子發乾。
“右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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