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如果要用無記錄樣件來換，就不是機會。”
埃蒙看了林恩許久，最後把回函收起來。
“我會把您的態度帶回去。”
老格雷糾正道：“還有黑石的正式要求。”
埃蒙看向他。
老格雷把抄送函放到第二個封袋裡：“這份會送北線軍務署正式桌。既然您遠道而來，可以順路帶一份。另一份，我們會由路卡信使單獨送。”
埃蒙的手指在封袋上停了一下。
這意味著他不能把黑石拒絕私人索樣的事壓回自己的口袋裡。至少北線軍務署會知道，有人先於正式函件向黑石索樣，而黑石把這件事登記、回函、抄送、封存了。
埃蒙終於行了一禮。
這一次，他的禮節依舊標準，卻沒有剛進來時那麼從容。
他離開後，貝克長長吐了一口氣：“三成啊……”
布魯諾瞪他。
貝克趕緊補充：“我知道不能賣。我就是心疼。”
老格雷冷冷道：“心疼說明你還有救。真覺得該賣，就該趕出商路登記所。”
貝克閉嘴。
林恩卻沒有責怪貝克。他知道貝克的反應很真實。黑石不富，黑石太缺錢。醫館要藥，礦務要支撐件，路卡要修，工坊要人，低霧拒馬陣要補餉，照準輔助件要材料。錢擺在面前，心動不丟人。真正危險的是心動以後，給自己找一百個合理藉口。
林恩看向老格雷：“把今天問詢整理成公告，不貼市場，只入鎮守府軍需往來冊，送霍森一份，送昆廷一份。”
老格雷點頭：“昆廷會很感興趣。”
布魯諾哼道：“監察司的人，當然喜歡看別人伸髒手。”
林恩道：“讓他們看見，總比只有我們看見好。”
這天下午，北線正式回函終於抵達黑石。
與埃蒙的私人信相比，正式回函厚得多，口氣也硬得多，卻反而讓老格雷的臉色緩和了一些。信上有北線軍務署主官蘭伯特的簽字，也有軍務署公印。內容列明：北線軍務署己收到黑石邊防輔助軍需複核冊、低霧拒馬陣訓練規程、夜間照準輔助件初試記錄和崗位補餉辦法。軍務署要求黑石上呈第二型風險修正方案，並允許霍森及兩名邊防軍士繼續駐黑石觀察訓練。所有涉及樣件測試之事項，須另行列正式試製函，不得私下流轉。
最後一行，寫得很重。
未入軍務署正式冊之樣件，北線軍務署不予承認。
貝克看到這一行，眼睛一下亮了：“蘭伯特是在幫我們？”
老格雷道：“不是幫。是把軍務署自己的手也拴住一半。”
布魯諾咧嘴：“夠了。至少下次有人偷偷要東西，可以拿這行抽他臉。”
林恩把蘭伯特的正式回函和埃蒙的私人來函並排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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