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開始分項。
“第一項，時間。每次紅光增強、減弱，記錄間隔。”
“第二項，位置。舊封口、灰河舊線方向、舊礦道支撐點、黑骨脈疑似區域，分別設觀察點。”
“第三項，地聲。狗頭人輪換聽震，只報深震、近震、空洞回聲、流水聲、斷裂聲五類，不許連續超過半刻鐘。”
灰耳立刻小聲道：“半刻鐘比一刻鐘好。”
“第西項，魔晶反應。布魯諾負責不同等級魔晶碎片封盒觀察，只記錄共振、發熱、變色、裂紋，不現場啟動任何裝置。”
布魯諾點頭。
“第五項，低霧和紅霧。賽琳娜負責魔族夜巡觀察，只記錄霧高、霧向、魔族身體反應和靠近衝動強度。所有魔族觀察員必須雙人一組，設第二安全線。”
賽琳娜道：“加一條，出現強烈靠近衝動時，由同族上級帶離，不由人族強拖。”
林恩點頭：“加。”
“第六項，魔獸反應。路卡和護礦隊記錄山腳野獸、礦鼠、夜鴉、低階魔獸是否異常遷移。”
雷克道：“我派兩隊，不靠近舊封口。”
“第七項，礦脈與舊線。貝爾曼整理舊礦圖、灰河舊線、黑骨脈疑似標記，所有未知空洞先畫出來，不進入。”
貝爾曼點頭，臉色仍舊難看。
“第八項，教會觀察。奧斯汀神甫可以記錄神術反應、聖徽溫度、禱詞幹擾，但不得在未複核前把全部現象歸為汙染。”
奧斯汀沉默了一會兒：“我會寫待辨。”
林恩看向老格雷：“第九項，黑石技術活動。凡魔晶燈、照準輔助件、重型防線震擊試驗架、礦務爆破、工坊大規模魔晶切割，都要與潮汐記錄對照時間。以後不許只看成功，也要看它們是否影響裂隙。”
布魯諾難得沒有抱怨。
這條最沉重。它意味著黑石承認自己的技術活動可能不是完全無害。魔晶燈、照準輔助件、震擊試驗架，它們都在讓黑石變強，也都可能觸碰到黑石山底下那些舊傷。黑石不能一邊要求羅森和軍方寫責任，一邊自己對裂隙風險閉眼。
紅光又暗了一些。
灰耳突然抬頭：“深震在退。”
老刨也點頭：“左邊的空洞聲小了。”
黑鼻補了一句：“近處木頭聲還在。”
貝爾曼立刻道：“舊礦道支撐可能被震松。”
林恩道：“今晚不進礦。天亮後，礦務桌、狗頭人觀察組、獸人支撐隊共同檢查外圍支撐，不入舊封口。”
貝爾曼本想說可以派兩個人進去看看，但看見林恩的眼神，最終把話嚥了回去。
這一夜，黑石沒有睡。
紅光持續到天將亮時才完全退去。它退得也很慢，像潮水從石縫裡一點點收回。最後一線暗紅消失時，舊封口附近的石頭仍然帶著極低的溫熱。布魯諾用灰泥溫片測了三次，記錄為“高於周邊石面，但未達灼熱”。奧斯汀的聖徽沒有發燙，卻在紅光最強的三次出現了輕微冷凝。魔晶碎片共振共出現七次，最長西息，最短一息。魔族夜巡兵中，兩人出現明顯靠近衝動，一人出現胸悶，一人無明顯反應。狗頭人聽震輪換六次，灰耳耳痛一次，被強制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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