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絲問：“你有副本嗎？”
梅婭搖頭：“我不敢留。”
“你敢燒。”
梅婭猛地抬頭，眼淚終於掉下來：“因為他們發現北路卡扣車了！有人來告訴我，所有灰線契都燒掉，誰留誰死！我弟弟還在木倉！”
屋裡所有聲音都停了。
莉莉絲向前一步：“哪個木倉？”
梅婭嘴唇發抖。
“我說了，他會死。”
“你不說，他也會被轉走。”莉莉絲俯身看著她，“黑石昨夜截了夜車。羅森己經知道北路卡和紅石廢磨道都不安全。木倉裡的人和賬，最遲今晚會動。”
梅婭的臉像被抽乾血。
莉莉絲沒有給她太久崩潰的時間。她拿出一塊更小的木牌，上面刻著：證人保護，暫封。
“你交出木倉位置、經手人、塞維來往時間、空白手印補契規則。黑石可以把你弟弟列入重點尋人，若找到，先救治登記，不交給債主。你自己也會被問責，但自報和燒燬證據不是一回事。現在選。”
梅婭看著那塊木牌，呼吸急促。
過了很久，她終於伸手，指向牆角一隻破水桶。
“桶底。”
灰耳立刻衝過去，把水桶翻過來。桶底有一層假木板，撬開後，裡面藏著一條窄窄的羊皮紙。紙上不是完整賬，而是一串地名、暗號和數字。
莉莉絲展開，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灰松舊木場。
紅石廢磨橋。
低灘木匠口。
白鹽橋。
木倉三。
最後一行旁邊畫了一個很小的符號：半截樹，三道灰線。
梅婭聲音發抖：“木倉三，在白鹽橋舊炭窯後面。那裡不是倉，是地窖。半工會先在那兒過夜，孩子和病人另放。天亮前轉車。”
莉莉絲問：“你弟弟？”
“叫梅洛。左耳有一顆黑痣，會算一點數。他被逼去給木倉三點人。”
貝克迅速記下。
梅婭又說：“塞維不在那裡。他只去灰松舊木場和白榆腳行賬房。木倉三一般是尼爾和一個叫老皮的人管。羅森護衛只在轉車時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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