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看了看教會的人，又看了看穆洛，聲音更小：“回棚。”
“好。”
林恩站起身：“記錄完成。這個孩子不是無名疑染物。他叫橋，至少現在叫橋。他需要睡覺，不需要淨化。”
舊炭窯外場一片死寂。
這句話不高，卻像一把刀切開了“受染者”這個詞。
維蘭的臉色己經難看到了極點。
“阿斯特男爵，你用一個孩子的名字，不能證明他沒有受染。”
“名字不能證明沒有受染。”林恩道，“但能證明他不是貨物，也不是冷料，也不是你文書裡一串等待淨化的類別。”
奧斯汀低下頭，握著聖徽的手鬆了一點。
接下來，黑石沒有再讓孩子出來。林恩要的不是讓所有孩子當場受審，而是先立下原則。維蘭可以看見，教會可以記錄，奧斯汀可以旁觀，但任何一個孩子都先有名字或臨時標記，再談風險、救治、隔離和證詞。
就在雙方僵持時，舊炭窯地窖裡突然傳出一聲悶響。
不是爆炸。
像是有人推倒了木架。
緊接著，一股極淡的黑灰從地窖口冒出。那味道很冷，帶著舊鐵、潮炭和魔晶塵混在一起的刺鼻感。布魯諾的冷料學徒臉色一變：“他們在裡面動冷料！”
雷克立刻喊：“水桶！溼布！”
維蘭也看向地窖口，聲音冷了下來：“這就是你們拖延的結果。”
林恩沒有和他爭。
“外場所有兒童和病弱者後撤二十步。醫館帶走。路卡封口。冷料學徒只到入口，不進深處。霍森，控制外場。維蘭神甫，你若要教會參與，就讓巡淨修士站在入口外，用你們的聖鹽封外圈，不許點火。”
維蘭看著他。
“你命令教會？”
“我給你一個不點火也能參與的方式。”林恩道，“否則你就站到昆廷的記錄裡，成為那個在孩子和冷料未分清前點淨火油的人。”
維蘭的臉色變了幾次。
最終，他冷聲道：“聖鹽封外圈。”
巡淨修士上前，在地窖入口外撒下一圈淡銀色粉末。奧斯汀也加入其中，他沒有看維蘭，只低聲念著禱詞。冷料學徒則趴在入口旁，用灰泥片探了探冒出的黑灰，聲音發抖卻努力清楚：“冷灰少量。不是燃燒，是箱子被開啟或冷料碎裂。沒有熱煙。”
地窖裡傳來一個男人的叫罵。
“別過來！再過來我砸了！”
雷克和霍森同時看向林恩。
林恩走到入口外，沒有下去。他站在能讓地窖裡聽見的位置，聲音平穩：“木倉三內的人聽著。黑石公告己經貼出。現在放下冷料，帶人出來，自報者先問詢。砸碎冷料、燒賬、傷人者，按銷燬證據和製造裂隙安全風險處理。你若挾持孩子，所有債契不再進入普通問詢，首接進入刑責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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