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站在棚外，額角青筋跳了一下。
如果林恩剛才讓他追，他現在大概己經帶人離開外場。外場一亂，冷料、孩子、賬冊、尼爾，都會出事。
尼爾越說越快，像生怕停下來就被人殺掉。
“還有……還有一封空信。塞維說，如果林恩死了，就把空信塞進他袖裡。信上寫的是黑石私下要求尼爾交出冷料和兒童，答應免罪。這樣他們可以說黑石為了獨佔冷料和人證，內部滅口失敗……”
老格雷的筆幾乎要刺破紙面。
莉莉絲的眼神徹底冷了：“空信在哪？”
尼爾看向那個被抓的樹上刺客。
刺客仍然閉著嘴。
黑鱗從他靴筒裡搜出一層薄紙。紙用油蠟壓過，藏得很深。展開後，上面的內容果然是一封偽造的黑石私函，語氣像林恩，又不像林恩。大意是黑石願意私下赦免尼爾，只要尼爾將冷料箱、兒童名單和塞維賬卷交給鎮守府，不入公開問詢。
老格雷只看一眼就冷笑：“寫信的人不懂少爺。”
莉莉絲問：“哪裡不懂？”
“太像會私下解決的人。”老格雷把信放進封樣袋，“少爺要坑人，也會先寫三份公告。”
林恩聽見這句話，抬眼看了他一下。
老格雷面不改色。
外場的混亂被一點點壓回秩序裡。
孩子一個不少。
冷料封條未破。
短賬全數清點。
教會陶罐未開。
尼爾活著。
刺客活著。
偽裝自報工死了，但屍體、毒囊和短刀都被封存。
林恩的肩傷止住血後，瑪麗娜強行給他纏了厚布。她的臉色仍然很難看：“你至少該回車裡躺著。”
林恩道：“還不能。”
“你覺得自己是鐵做的？”
布魯諾剛好趕到，聽見這句，冷哼：“鐵也會裂。他這塊還不如鐵。”
他蹲下檢查那隻冷灰陶罐，臉色越來越黑：“不是普通冷灰粉，裡面摻了黑骨冷料碎屑。撒到封存棚邊，再點火，不一定大爆，但足夠讓教會說現場冷料失控。”
維蘭神甫站在旁邊，臉色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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