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規程。”
“如果孩子是人族？”
黑鱗皺眉，像覺得這個問題很怪。
“棚裡都是黑石登記的人。”
凱恩的筆停了一瞬。
他繼續問：“你剛才有沒有受到裂隙餘獸影響？靠近衝動、嗜血衝動、紅光反應？”
黑鱗想了想。
“有戰意。”
貝內特修士立刻看向他。
黑鱗沒有迴避：“看見餘獸，會想殺。不是想咬人。想殺獸。”
凱恩問：“能壓住？”
“靠短令。”
“剛才誰給你短令？”
黑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崗位牌。
“我自己喊的。”
舊校場再一次安靜。
這就是規程真正可怕的地方。
它不是隻在上級喊令時有效。它己經進入士兵自己腦子裡。裂隙餘獸衝出來的那一瞬間，黑鱗的第一反應不是魔族本能，不是復仇，不是殺戮，而是“護棚”。他用黑石的崗位令壓過了血脈戰意。
貝內特修士沉默很久，終於開口：“但這不能證明所有魔族都安全。”
林恩的聲音從校場入口傳來。
“當然不能。”
眾人回頭。
他不知什麼時候到了舊校場，左肩仍纏著布，身後跟著老格雷和瑪麗娜。看見他出現，瑪麗娜臉色極差，顯然剛剛又攔不住人。
林恩走得不快，目光先掃過孩子，再看受傷士兵，最後看北牆裂縫。
“一名魔族士兵保護一名人族孩子，不能證明所有魔族都安全。”林恩說，“但一名魔族士兵沒有傷害孩子，反而按崗位令擋在孩子面前，至少能證明不能把所有魔族先寫成汙染。”
貝內特修士沒有立刻反駁。
林恩看向凱恩：“監察官，這不是黑石想給你看的部分。”
凱恩道：“所以我會寫得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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