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
賽琳娜聲音沒有半點退。
“黑石規矩不是林恩想怎麼用就怎麼用。如果它只保護他的權力，那它和魔王軍舊旗、人族貴族舊契、羅森灰線沒有區別。”
凱恩看著她：“你把自己放在裁判位置？”
“不是我。”賽琳娜道，“冊子。”
她把軍餉冊、戰功板、處罰記錄一一推到凱恩面前。
“一個命令若要殺人，就問冊子裡有沒有罪名。一個命令若要扣餉，就問崗位記錄有沒有錯。一個命令若要驅逐魔族，就問傷亡冊、功過冊、處罰冊裡寫了什麼。一個命令若要保護魔族，就問他們有沒有破規矩。”
她停了停。
“黑石讓我第一次看見，規矩不是給弱者看的牆，也可以是綁住強者的繩。”
凱恩低頭，看著那三本冊子。
軍餉冊。
戰功板。
處罰記錄。
這三樣東西放在一起，比任何誓言都硬。
誓言可以變。
血脈可以熱。
仇恨可以被煽動。
可如果每一筆餉、每一次功、每一次罰都寫下來，並且真的執行過，那麼忠誠就不再只是嘴裡的詞，而是被一天天訓練出來的習慣。
凱恩繼續問：“如果魔族舊部來招你，說黑石只是利用你們，讓你們替人族守礦、擋獸、護棚，讓你們背叛血脈，你怎麼回答？”
“我會問他們，能不能給每個傷兵發餉，能不能不讓幼崽被族長吃掉份額，能不能讓犯錯的強者也受罰，能不能讓魔族孩子不用先學殺人再學吃飯。”
“如果他們說可以？”
“讓他們寫下來，執行三個月，再來。”
凱恩忽然覺得這回答很黑石。
不是“不信”。
也不是“我永遠忠誠”。
而是寫下來，執行，複核。
賽琳娜己經被黑石改變了。
不是變成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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