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檢期間，貨物暫停出售。”
費舍臉色一白。
貝克仍然笑：“請出暫停文書，註明抽檢專案、抽檢時限、封存貨物、責任人和若抽檢無誤後的賠償方式。”
摩爾盯著他。
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松銀驛站管事昨晚的感受。
黑石的人不大聲吵，也不撒潑。
他們只是不斷讓你寫。
寫理由。
寫責任。
寫時限。
寫後果。
這些東西一寫，很多原本靠一句話就能壓死小商戶的舊手段，突然變得沉重起來。
摩爾冷笑：“你們黑石，很喜歡要文書。”
貝克道：“因為嘴會變，文書變得慢。”
溫莎老闆娘正好在鋪外，聽見這句，立刻拍手：“這話我喜歡。”
周圍人又笑。
摩爾沒有笑。
他最終沒有當場封貨，只留下明日抽檢的口頭通知。貝克當場要求寫成臨時通知，摩爾拒絕寫，貝克便讓費舍在售後旁錄冊上記下：
帝都五金行會副管事摩爾到鋪，口頭要求明日抽檢，未出封貨文書，未暫停售賣。
摩爾聽見筆尖劃過紙面，臉色更冷。
他離開後，小鋪外的人反而更多了。
有人是來看熱鬧。
有人是想趁還沒被封前買兩件。
也有人第一次意識到，這家小鋪不僅賣門扣，似乎還把帝都五金行會頂了一下。
當天晚上，黑石標準件出現在帝都三個地方。
第一個，是溫莎的小酒館後廚。
倉門關嚴後，酒館裡的風小了許多。溫莎把安裝圖貼在門後，誰來問就指給他看。到了夜裡，己經有三名酒館老闆問她在哪裡買的。
第二個，是東市車伕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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