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閣下。”
羅森看向桌上的木盤。
“你剛才說，錢流向哪裡，帝國就承認哪裡重要。這句話很好。”
他語氣很輕。
“可我想問一句，誰決定哪裡重要？”
議會廳內，許多人眼神一動。
這才是稅收問題最深的刀。
不是錢有沒有被貪。
不是賬寫得好不好。
而是誰有權決定公共重要性。
羅森繼續：“醫館重要，路卡重要，礦務重要，邊防重要，僱工所重要，售後召回重要，裂隙複查重要。聽起來，每一項都很重要。可帝國疆域萬里，哪裡沒有病人？哪裡沒有路卡？哪裡沒有礦？哪裡沒有邊防？若每一位封臣都像黑石一樣，說自己那裡急、自己那裡痛、自己那裡等不到帝都撥款，然後先留後報，自行支配稅收。阿斯特男爵，這個帝國還剩什麼？”
這句話落下，連霍爾茲都看向羅森。
羅森沒有攻擊黑石賬目細節。
他首接把黑石公共留存推成帝國財政崩解的先例。
若所有地方都學黑石，帝都財政如何統一？
若所有封臣都說自己不是私庫，是公共留存，那皇權憑什麼還掌握錢袋？
林恩沒有立刻回答。
羅森微笑。
“你不是貪官。恰恰相反，你比貪官更麻煩。貪官把錢藏起來，查出來，殺了，錢還能追回。你把錢變成醫館、路卡、礦柱、燈油、糧牌、魔族補餉和孩子的粥。誰反對你，誰就像是在反對這些好東西。”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
“所以我問你。阿斯特男爵，你是想讓帝國學黑石，還是想讓黑石用這些好東西綁住帝國不敢管你？”
議會廳死寂。
這才是羅森的刀。
它不像年輕貴族那樣急，也不像商會理事那樣油滑。
它甚至承認林恩沒貪。
但它把“不貪”變成了更危險的東西：你用公共善意建立了無法被拆的地方權力。
盧克的手心全是汗。
雷克在旁聽席站得很首，眼神卻沉到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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