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森公爵把黑石拼成“小國”的第二日，貴族議會廳裡沒有擺任何象徵物。
沒有銅角，沒有麥粒，沒有黑角碎片，也沒有壞件箱。
答詢位前只多了一張長桌。
桌面很空。
空到讓人不安。
首到林恩帶著盧克、雷克、皮特和兩名白金宮侍從走進來，所有人才看見，黑石今日帶來的東西不是一箱，而是三匣。
三隻文書匣。
一隻黑邊白封，匣蓋寫著：人賬。
一隻鐵邊灰封，匣蓋寫著：物賬。
一隻赤繩黑封，匣蓋寫著：軍賬。
三匣不大，卻沉。
抬進議會廳時，白金宮侍從額角都滲出汗。盧克雙手抱著目錄冊，臉色也白，卻比前幾日穩了很多。昨夜東翼客館燈火一夜未滅，他從人賬謄到軍賬，寫到手腕發麻，最後幾乎是用布條綁住手指才繼續落筆。
今日，他知道自己抱來的不是辯詞。
是黑石的骨頭。
羅森公爵坐在中段席位，遠遠看見那三隻文書匣，神色沒有變化。
他昨日說黑石是披著忠臣外衣的邊境小國。
今日，林恩要用三賬回應。
這很符合黑石。
別人用罪名壓來，黑石遞賬。
赫爾曼公爵敲響鐘鈴。
“黑石邊境改革試案繼續審查。昨日，羅森公爵提出綜合質詢，認為黑石在人口、財政、軍務、軍工、司法、外交與情報等方面己形成類似小國之骨架。阿斯特男爵請求提交黑石三賬，用以說明黑石各項制度之責任流向與可追責邊界。”
他看向林恩。
“阿斯特男爵，開匣。”
林恩點頭。
盧克上前，先拆黑邊白封。
人賬匣開啟時，裡面不是一本總賬，而是許多薄冊。
每一本都不厚。
但每一本首頁都有名字、編號或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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