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翻開。
“赤目，魔族低影位護衛，白金宮召令隨行人員。入帝都東門，封繩未破，未拔刀，未離位。東市分岔口未參與救援，只發救援短令。第一班與卡倫混編值守封箱車。”
下一頁。
“烏洛，魔族低影位護衛。東市分岔口救援兒童，封繩未破，離隊未超過三步，救援完成後歸隊。救援記錄暫不計功，待軍務應急桌複核。”
再下一頁。
“賽琳娜，魔族舊統領，現黑石低影位統領。負責魔族軍務、護礦、混編訓練和裂隙應急。不得干預民事裁決，不得越過三重確認帶兵出鎮。匿名信事件後釋出黑角營臨時軍令。”
林恩拿起那份謄本。
“帝國語與魔族邊境語雙文。最後一句：刀留在規矩裡。”
卡洛斯准將低聲重複了一遍。
“刀留在規矩裡。”
林恩看向軍務席。
“黑石軍賬不是為了證明黑石刀少。黑石刀不少。黑石有魔族，有人族路卡兵，有獸人拒馬手，有狗頭人聽震位，有護礦隊，有工坊試製件。黑石軍賬是為了證明，沒有一把刀應該藏在桌下。”
韋斯特伯爵冷聲道：“可刀終究在黑石。”
林恩道：“因為獸潮也在黑石。”
“帝國有軍隊。”
“帝國軍隊不在每一條礦道口、每一座問詢棚、每一輛夜車旁。”
“所以你就替帝國養刀？”
“所以黑石把每一把不得不拿起來的刀寫進軍賬，交到帝國面前。”
韋斯特伯爵還要開口，卡洛斯准將先一步問：“軍賬是否有可停條件？”
“有。”
“讀。”
林恩翻到總則。
“黑石軍賬可停條件：其一，任何崗位人員脫冊持刀，停崗追查。其二，任何軍務調動無文書或無緊急旁證，停令複核。其三，魔族崗位人員私聽舊王庭骨號，停崗拘審。其西，軍務人員干預債務勞工問詢、醫館救治、公共留存分配，越權追責。其五，鎮守離境期間，未經三重確認不得因鎮守傳聞出兵。其六，任何軍需試製件未入用途、責任人、損壞複核，不得上防線。”
卡洛斯沉默片刻。
“軍務署要這一份完整副本。”
韋斯特伯爵臉色極難看。
羅森公爵卻輕輕笑了。
“人、物、軍。阿斯特男爵，你這三賬確實紮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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