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會理事低下頭：“怕查舊賬。”
羅森點頭。
“這才像話。”
中階修士冷聲道：“教會也不能接受醫館初錄壓在遷移前面。若所有疑染者都要先由地方醫館記錄，淨化程式會被拖慢。”
羅森道：“你們怕拖慢？”
修士沉默片刻。
“怕證據留下。”
羅森微笑：“很好。”
軍械行會顧問皺眉：“軍務署開始對黑石壞件牆感興趣。如果旁錄軍械官去了黑石，黑石工坊的格式可能會被軍方正式吸收。到時候帝都舊軍械行會很多東西，會被問為什麼沒有損壞複核。”
羅森道：“所以你怕壞件？”
顧問臉色難看：“怕他們問壞件去哪了。”
羅森靠在椅背上。
“你們看，這就是黑石最討厭的地方。”
他語氣溫和，甚至帶著一點感慨。
“它不是首接搶你們的東西。它只是把過去大家預設不寫的東西，全部寫下來。商路怕舊賬，教會怕留下的人證，軍械行會怕壞件，貴族怕領民發現錢可以變成醫館和路卡。”
灰衣管事低聲道：“那就不能讓試案繼續。”
“不能急。”
羅森拿起桌上的女皇令抄件。
“現在拆黑石，是拆女皇的令。陛下剛當眾保他，誰先衝上去，誰就是在挑戰白金宮。”
商會理事咬牙：“那我們什麼都不做？”
羅森笑了笑。
“當然不是。”
他把令抄件放下，指尖輕輕點在“試案”二字上。
“一個試案，不需要被拆。它只需要失敗。”
書房裡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羅森繼續道：“林恩贏了廷辯，因為他把每一項越界都說成責任。那就讓帝都看見，黑石所謂責任，無法控制風險。”
中階修士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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